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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第5页）

17、唐家客厅。（晚，内）

冯纪云递上宋衡给唐毅的信，吸着纸烟，紧张地注意着他的神情。

唐毅阅信，信中写道：

唐兄如唔：

天津一别，倏忽已过二载。人面暌违，时时惦记，日日挂怀。

弟自泣别兄嫂后，辗转于晋、陕、冀一带，仍操旧业。今奉晋察冀军区聂荣臻司令之命，筹建边区印钞局。资金奇缺，望兄施以援手，不胜感激。

祝时祺

弟宋衡拜上

唐毅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啪”地打响，点燃信纸，扔进烟灰缸，对冯纪云道：“请冯厂长稍等，我与内人商量一下。”

冯纪云忙点头答道：“唐先生请便！”

18、卧室。（晚，内）

唐毅对妻子道：“宋科长来信说要筹建边区印钞局，咱应该助他一臂之力。”

范宝瑛颔首，坐在梳妆台前，打开抽屉，把抽屉里的钱全都拿了出来，数了数，对丈夫说：“总共一万八千六百元法币，咱留下六百元吧？”

“来个完全彻底，全部捐献了吧！”

“那可连零花钱也没啦！”

“咱银行里不还有点存款吗？”

“那宋衡也算是印钞界一代人杰，共产党能重用这样的印钞专家筹建印钞局，慧眼识珠哪。就凭这一点来看，将来共产党说不定能坐江山哩，咱应该助他一臂之力。”把钱推给丈夫：“喏，这些钱你去交给冯厂长吧。”

唐毅拿起钱，眉开眼笑地向妻子鞠躬：“多谢太太。”

范宝瑛故意板起脸道：“少贫嘴，还不快去。”

“遵命。”唐毅俯身在妻子的粉腮上吻了一下，兴冲冲地走了。

19、唐家客厅。（晚，内）

唐毅对冯纪云说：“方才看到宋先生在信中提起要筹建边区印钞局一事，我与内人捐出一万八千六百元法币，请阁下转交宋先生，回信就不写了。”

冯纪云激动地：“贤伉俪如此慷慨仁厚，支持建立边区印钞局，真让人钦佩。我代宋先生谢谢二位了。”

“不用谢。”

“哦，我与宋先生已成了亲戚，他的内弟杨卓想必您也熟悉吧？”

“熟悉，熟悉。小伙子是璞玉浑金，前程无量哪！”

“谢唐先生褒奖，杨卓已与小女定下百年之好，我们全家要迁往冀中了。”

“哎呀，如此恭喜了。”唐毅解下腕上的金表递给冯纪云，热情地说：“唐某一时无以为贺，请冯厂长代我把这块表送给令婿吧。”

“这……这怎么使得？”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别推辞了。”唐毅不由分说，把金表塞到对方手中。

冯纪云手捧金表，眼角泛出感激的泪花，欠身道：“多谢唐先生厚赠。”

20、安国县农家堂屋。（晚，内）方桌上点着油灯，宋衡夫妇、杨卓和冯纪云父女围桌而坐，桌上放着两摞法币和一块金表。

宋衡指着法币和金表感慨道：“唐先生慷慨解囊，这笔巨款真是雪中送炭哪。”

杨卓拍案道：“说得对！一百元法币就能买两头牛，一万八千六百元法币能买多少印钞器材和原料啊。唐先生为筹建边区印钞局，可帮了大忙啦！”

宋衡以崇敬的目光望着冯纪云说：“杨卓跟我讲了，你把你印钞厂的原料和十三台小石印机全部搬运到安国。把建印钞局中的一个关键性问题解决啦，你可说是印钞局的奠基人，立了大功啊！”

冯纪云摆手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晓月站起身，在父亲额头上亲了一下，甜笑道：“爸爸，您真好。”

“好什么？”冯纪云佯恼道，“爸爸帮了你婆家人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