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淳于老先生都下结论了,那就是无回还之地了。一时间,院内沉寂无声。
“呵呵,总好过过往。年纪大了,终究是免不了劳烦儿孙。”石敢当倒是看得开。
怀玉一旁低首握拳不语。
“就没一点儿希望了?”墨长图蹙眉道。
“寻常药物和手段是不行的。除非……”淳于季景话到关键之处顿了下来。
“除非什么?”墨长图追问道。
“除非有高阶修士们才会拥有的灵丹妙药。不知寒山宗是否有此类丹药?”淳于季景继续道,“即便是有,怕也是不易到手的。”
“如此,只能等到非儿、小玉入得寒山宗再下结论了。”墨长图扫了一眼墨非和怀玉道。
虽然没断了希望,众人却面无悦色。经蒯典晟这么一搅和,原本快乐的小村庄沉寂了笑声,村民们需要些许时间疗伤、淡忘,才能再展笑颜。好在有那么多不识愁滋味的孩子,才没让这宁静的山村失了生气。怀玉、墨非这一批人也因此成熟了不少。
本来在校场的地下凿得一穴修炼《厚土颂》应该是最理想的。不过怀玉可不想引人起疑,也不好意思弄太大动静,只得作罢。旬月时间,怀玉发现自家地窖里面偶有灵气潮,但相较山中的灵气潮要逊色不少。征得石敢当和双亲的首肯,怀玉又深挖了地窖临近校场一角约二尺见方的土层,最后达两丈深才算满意。本来怀玉还想再挖的,只是触到了地下水位。
岁月在枯寂的修炼过程中无声淌过,转眼又是一度春秋。
怀玉已然将《厚土颂》修炼至后天圆满。鉴于寻常御空飞行借助火云团便足矣,怀玉便试图凝聚出一件土属性护身之物来,好弥补自身防御不足的缺陷。另外,《厚土颂》没有附带任何术法,只能借助灵力本身施威一二。
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怀玉尝试了两次,第一次在身前凝出一块护心镜大小的厚土盾就后继乏力,第二次则又勉强在身后凝出一块。却最终都失败了。
怀玉思虑了下失败的因由。主要是彼时凝聚火云团所需的灵力数量与此次凝聚厚土盾所需的灵力数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故而只能凝出厚土盾的一部分。
以怀玉现在丹田气海和经络内的灵气容纳程度,根本没半分希望凝出完整的厚土盾来。
当专注于一件事而无头绪时,怀玉总喜欢找小猴子等一干幼时玩伴畅谈,以解心头之郁。
“什么!你要和胖丫订亲了!”北面环山山麓下,怀玉满脸诧异地注视着赤岩上坐着的葛少聪。
“怎地?本少爷丰神如玉、神武镇天,还配不上胖丫咋地?”葛少聪冲冲欲怒道。
“呵呵,配得上,配得上。佩服!佩服!”
“恩,这还像话。”小猴子洋洋自得道,忽地回过味儿来:“怎地?你在嘲笑我吗?”
怀玉:“不敢不敢,您老都是村长的贤婿了。我一升斗小民,万万不敢在您老面前造次。”
“哎呀,你个混账东西!几时学得这般刻薄。讨打!”小猴子边说边撸起袖管扬手欲打。
“唉!慢着慢着。”怀玉双手虚挡了一下,脸上没了轻佻之色,“你可想好了,别成亲三五日之后经常找我诉晚间地上打铺盖、白日里跪搓板儿的苦。到时我可远在千里之外的寒山宗呢。”
“胖丫这么恐怖吗?”在怀玉引领的回想中,小猴子不禁打了个激灵。
“保重吧!我先回去了。也该为去中州做些准备了。此一去,不知要待到何时才能回到这里。”怀玉脸上现出些许迷惘,拍了拍小猴子的肩膀道。
“我说,就不能等我和胖丫成亲后再走吗?”葛少聪抱怨道。
“行啊!那现在你俩就拜天地吧!”
“亲明天才定,完婚还不得等个一年半载。”
“那样的话保不齐还能赶上……”
念及日后相聚的时日越来越少,二人聊到直至葛少聪的老娘扯着大嗓门吼他回去用晚饭才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