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扮少爷么,怎么又成了认义父了呢,古老爷?”封夕歪着脑袋,不解道。
“认了义父就不能扮成少爷么?”古老爷问道。
“哦,原来是两码事。”封夕微微颔了颔首,继续道:“老爷买俺来扮少爷,俺是没理由推辞的,只是这认义父,还得容俺想想。”
古老爷“也罢,此时倒也不急。现在你只管扮好你的少爷便是。记住!从现在起,你的唯一身份就是古家的少爷。无论是何人问你,你都要这么说。若是被问到了不知道的地方,你只管装作受伤昏迷之后不记得了的样子即可。”
封夕躬身冲古老爷道:“是,爹爹!”
古老爷见此,极为满意地捋着小黑胡儿,颔了颔首道“嗯,很好。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唤作古松,小名‘风奴’。至于老爷我,名作古仙风。你可记住了?”
封夕:“记住了,爹爹!”
“嗯,现在随我去见你祖母吧。”古仙风语毕伸出手,要牵着封夕往外走。
小封夕顺从地递过手去,随古仙风出了书房。
已是一更天,月朗星稀。古家院中,每隔数步便在树上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故而倒也不显得晦暗。
古仙风头前引着,没过一会儿,便来到了正厅。
厅堂的正中央,两把花梨木的太师椅摆在一张红油漆的方桌两侧。方桌上摆着应时的瓜果。下垂首,坐着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太太。这老太太虽穿得雍容华贵,脸色却不怎么好,皱纹堆累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不说,还时不时地咳嗽两声,偶有一丝血丝咳出,染红了锦缎方帕。
老太太一侧,一名俊俏的丫鬟正垂首侍立。老太太身前,瘦高挑儿,留着山羊胡儿的大管家沐恭正劝着:“老夫人啊,时候也不早了,您瞧病刚回来,再加上这些天一路舟车劳顿的,您就快歇着吧!风奴他没事儿的,您老明天再瞧也不妨事。”
“哼,你莫不是以为我老糊涂了?连松儿被咬伤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晓。”老太太面含愠色道。
沐恭正尴尬得无言以对之际,古仙风领着小封夕进来了。
古仙风正欲高声问候老太君,其身后的小封夕却猛地挣脱古仙风的手,口中边喊着祖母边跑向老太君。
古仙风还没缓过神儿来,小封夕已经抱着老太君的腿道:“祖母,您去瞧病身子好些了么?风奴可想您了。”
老太君怔了怔,尔后眼角闪着泪光,将封夕抱入怀里道:“小松儿,祖母还以为见不着你了,你不是受重伤昏迷过去了么,怎么会?”
“原来祖母晓得风奴受伤了啊。”封夕边紧拥着老太君,边道:“听爹爹说,前天府里来了位江湖郎中。那郎中手段高明,几帖药下去,我就好了呢。”
老太君复又怔了怔,嗔怪道:“原来是这样。那你爹爹还不告诉我实情,一个劲儿搪塞我说你去翠堤西游玩,弄不好明天才能回来。”
“嘿嘿,这不是想给您老个惊喜么。”古仙风一旁尴尬笑道。
“我这般年纪,怕是无福承受这般惊喜。”老太君白了古仙风一眼,尔后冲封夕道:“知道俺们家松儿无恙,祖母也就放心了。这一放下心来吧,才觉得累了。祖母要歇息去了。明天祖母领你到斑鸠镇瞧瞧,那里开的似血杜鹃可好看了呢。”
封夕:“那祖母您快歇息吧,风奴也要歇息了,不然打不起精神去看了。”
“好,松儿真乖。”老太君捏了捏小封夕的脸,尔后在丫鬟的搀扶下前去歇息了。
送走了老太君,小封夕回首望向古仙风。古仙风冲其微微颔了颔首,道:“早些歇着吧。明天我还要出城办事,就不能陪你们了。”语毕,古仙风转身出了大厅。
“恭送爹爹!”小封夕躬身道。
古仙风闻此顿了一顿,而后径直迈步出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