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上方传来声音:“狗子,怎么了?说话啊你?”见底下没回应,上面收了绳子就没了动静。
封夕害怕爬起来再次受到攻击,就往前爬了爬,来到一个倒在地上的杂役旁边将手探到了对方的鼻子下。这一探不打紧,他心中不由一紧。因为他察觉不到对方的鼻息。不过有些人呼吸太过平缓或者微弱,不容易探测到也是有的。为防有错,他又将手搭上了那人的脉搏。
“怪不得这个圣魔宗的弟子要跑,原来这毒雾根本不是致人昏睡的,而是纯粹要人命的。”封夕心中骇然。
过了好一会儿,上面仍旧不见人下来。封夕就有些慌了。他记得那闫胖子隔了半年才找第二批人帮忙的。当然也不排除这期间他从别处找过人来。但是这里阴暗潮湿,除了石头上的青苔就没别的可吃的。至于那些邪灵蛙,有没有毒先不说,光是潭边那一段陡坡他都不敢靠近。那里大概滑溜得狠,一踩上就得滑进深潭里去。且不说潭水里除了毒蛙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就是全是水也不行啊。那陡坡毒蛙都直接蹦过的,掉进水里根本爬不上来。时间一久体力难支,非得溺毙不可。
在惶恐不安中度过了一个多时辰,上面终于又有人下来了。封夕估计,那闫胖子又去找了几个杂役回来。
下来的是个瘦高挑的小伙子。封夕怕他也被毒死,就站了起来。
可是这回,并没有毒蛙再跳出来。想必是有毒的已经都上来过了。
那小伙子低头解完绳子,一眼看见封夕,就道:“咦!你醒啦!”
封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看来这里已经没有毒蛙了,闫叔还说人手不够呢。不知道还能不能领到一百两银子。”小伙子嘟囔道。
“下面怎么样啊?”上面喊道。
那小伙子回身抬头喊道:“没事啦,下来吧。这里还有一……咦,你怎么又倒下了?”
“哦,没事儿,滑了一跤。”封夕轻声道。他其实是故意打断,不想让这小伙子说下面有一个醒过来的。那样的话,上面就会起疑。到时候就可能出现意外的情况。
那小伙子道:“没摔着吧。”
“无妨,地上有青苔。”封夕说着坐在了地上,并未起来。
“那就好。”小伙子说着就去将那些趴在地上有窒息危险的人翻过身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封夕,封印的封,夕阳的夕。”封夕冲那小伙子道。
“哦,我叫钱乐。见了钱就乐的钱乐。”小伙子看了一眼封夕,继续将另一个趴在地上的翻过来。他只觉得这些人都昏睡过去了,也就没查探一番。
封夕一旁看着,并没有提醒那小伙子不要枉费体力。看着有人下来了,他抬头看着,心中想着一会儿怎么应对闫胖子等人的质疑。
那个下来的圣魔宗弟子下来后四下扫视,一眼看见坐在昏暗处的封夕道:“啊!你怎么没事!”
封夕目无表情道:“我应该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没事就好。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醒了。”那圣魔宗弟子有些支支吾吾道。
“现在怎么办?”钱乐冲那名圣魔宗弟子道。
圣魔宗弟子:“你把这些人都抱过来,我用绳子绑了让上面吊上去。这里太过阴湿,他们又都昏迷不醒,趴在地上不大好。这新换的绳子够长,我在下面用力斜拉着,他们就碰不到石壁了。”
“哎,好!封夕,你脚还好吗?没事儿的话过来搭把手。”钱乐冲封夕道。
若是那名圣魔宗弟子让他帮忙,封夕肯定会说脚崴了。至于钱乐,他觉得这个人还不错。而且他不希望钱乐发现这些人已经断气了。所以他道了一声“来了”就走过去和钱乐抬那些尸体。
“我抬肩部吧,你年纪小,抬不动。”钱乐冲封夕道。
封夕:“不用,你抬脚吧。你别看我年纪小,可是力气不小。”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那些尸体都被吊了上去。
“你俩也上去吧。待会儿我们要下水猎捕邪灵蛙,你们没有修为,帮不上多大忙。”那名圣魔宗弟子看了封夕一眼,冲两人道。
“封夕,你先上去吧。”钱乐将绳子头递到封夕手上道。
封夕点了点头,正要将绳子系在腰间,就听“咚”地一声闷响,一道身影猛地破开水面激起无数水花,自深潭水中飞身跳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