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一起出门,沈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黑压压的雨景,更消沉了。
“晚上雨就会停的。”
司晏白皙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沈笑低着头嘴角勉强勾了勾:
“我从不相信天气预报。”
“嗯?”
汽车平稳的在公路上行驶,司晏一边小心翼翼汇入车流,一边慢悠悠的开口:
“是因为天气预报和男人的话一样,都不靠谱吗?”
他低笑,声线有雨水空刷大地后的空灵。
“姑且,算是吧。”
沈笑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心情有些沉闷。
她的妈妈要不是因为太软弱善良,太听信她爸爸的话,就不会留在南城,要是不留在南城就不会遇见来南城办公的周昇,要是不遇见周昇,也就不会死了……
她的眼皮耷拉下来,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的光亮瞬间灰暗。
司晏在等红绿灯,他将车停了下来,拉起手刹,侧过身子看着沈笑,她眼尾有些绯红,司晏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眼角。
“其他男人的话,可以不信。”
“但你可以勉强信任一下我的。”
脸上温暖的触感传来,沈笑微愣,司晏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沈笑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回过头想去看司晏脸上的神色,可是司晏已经按下手刹,直接驱车前行了。
沈笑一路上都在想司晏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以致于汽车停在地下拳场的时候,还没回过神。
直到沈笑下了车,看到有些熟悉的铁门,才微微皱眉,回过头来看着司晏:
“来这里做什么?”
这三年间,这个地方简直像她第二个家,她常来,可是自从江龄病重后,沈笑就已经不来这个地方了。
因为江龄曾说过,想要看着自己普普通通,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便好。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打拳。”
沈笑微讪,那倒是和她挺像。
可是她回想了一下,这几年她出入这里并没有见过司晏这号人物。
虽然不知道他拳脚功夫怎么样,可是他这样的身份和长相,一出现在这种地方肯定会引起关注的。
沈笑没印象在这里见过他。
沈笑还在回想以前的事情,司晏已经从车里拿了两个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出来,他先帮沈笑带好口罩,再给自己戴上。
两人黑衣黑裤,又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一双眼睛,沈笑脚上虽然抱着纱布,但是对走路影响不算很大,便很坚持的要自己走。
司晏拗不过她,便随她去,两人刚想进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铁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入秋的天气很凉,可是他们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配着一条黑色运动长裤,一身的肌肉看上去很壮实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有些凶神恶煞的。
其中一个男人肌肉纹理结实明显的手臂拦在了两人跟面:
“不好意思,这个地方是会员制……”
男人话还未说完,司晏修长的手指间已经夹着一张黑色的磁卡丢到男人怀里。
男人看到磁卡上面的黑钻纹路,微微一惊,方才拔高的气焰瞬间矮了下来:
“贵客,贵客,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