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们任何一个都付出更多的青玄,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挂在这个见鬼的破车里。
陈海波的眼神猛地一定,透出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右手猛地按在了自己的丹田位置,他的左手则毫不犹豫地抬起,径直向青玄冰冷得吓人的心口按去。
他的表情凝重而痛苦,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从体内强行剥离着什么。
一丝微弱但极为玄奥、难以言喻的能量感要从他按着自己丹田的手指缝隙里逸散出来。
小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对陈海波的了解远比一般人深,他见过陈海波真正拼命时的样子。
这动作,这表情,从骨髓里榨取力量的状态……
“不要啊,陈大神!”小李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尖利变形,顾不上肩膀剧痛,整个人几乎是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抵住了陈海波的左手手腕。
这力量硬生生让陈海波的手在距离青玄心口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惊又怕。
“那是你的保命底牌,你就那点东西了!用光了你自己怎么办?”
陈海波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像要吃人一样死死盯住小李,额头青筋暴起:“让开。”声音如同炸雷,冰冷刺骨。
“我做事用你教?”
“我不让!”小李也是豁出去了,脖子梗得通红,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抵住陈海波的手腕,受伤的肩膀因为用力再次绷开伤口,血渍肉眼可见地扩大,但他恍若未觉。
“你疯了?你看看你自己的脸色跟死人差多远了,就为了救一个半死不活的青玄值得吗?那是你最后的本源神力了,是神力,用完你就废了,比普通人还不如,蓝力就在附近找我们,到时候谁来对付他?”
他用下巴拼命朝窗外指了指:“你看看这鬼地方看看外面,到处都是他的人,我们现在就是他眼里的耗子,没了你那点神力压箱底,靠我这张打歪了的肩膀还是靠这洋鬼子拍花?”
他们的对话被杰克听到了,杰克在旁边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出。
陈海波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想抓住那渺茫的生机救青玄。
“值不值得说了算。”低吼着,全身肌肉贲起,猛地发力,试图甩开小李。
“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崩了。”他的左手虽然被小李制住无法前进,但右手已经从丹田处抬起,闪电般摸向了后腰别着的那根半米多长、带着锋利断口的钢筋条。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传到手上。
陈海波眼神里的疯狂更甚,那是一种不惜同归于尽的决心。
小李魂都快吓飞了,他知道陈海波绝对不是虚张声势,陈海波急眼了真敢捅,那钢筋的断口比刀子还锋利。
“好啊,你捅我。”小李也急红了眼,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用没受伤的左手也拼尽全力抱住了陈海波拿钢筋的右胳膊。
两个人就在这狭小的后座里,死死纠缠在了一起,争夺着那根致命的钢筋。
“我告诉你,你就是把命填进去她也是半死不活,本源耗尽神仙难救,你那点微末道行强行逆天,搞不好当场被反噬抽成人干,你死了我怎么办?她就能活了?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