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的咳嗽终于缓和了一些。
剧烈喘息着,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肩膀上那被巨大石刺洞穿的伤口在坠落和撞击中被撕扯得更大了,深色的血迹在肩头部位晕开了一大片。
这下完蛋了,还能找到张鑫和小李吗?
陈海波的内心是很担忧的,现在的他一样也很紧张。
不行,既然都已经到了此时此刻,怎么样都要经过这里。
整个夹缝里只剩下他撕心裂肺的干咳声,如同破旧风箱在濒死前最后的呻吟。
这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冲撞回**,像无数看不见的小爪子在抓挠着石壁,更添一层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漫长,另一阵同样艰难的、带着虚弱嘶音的气喘声终于加入了这可怕的合奏。
是旁边的青玄。
她比陈海波更早一步接触这污浊的空气,呛进去的量可能更多。
她蜷缩得几乎要把整个人缩进冰冷的石头缝隙里,单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手指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下方,指关节因为缺氧和用力而泛出白。
他往旁边看过去,青玄的状态明显更差。
“你……没事吧?”陈海波喘着粗气问,声音嘶哑,在这狭小空间里听起来闷闷的。
青玄费力地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剧烈地咳了几下,眉头紧紧皱着。
“这鬼地方……”陈海波低骂了一句,也靠着冰冷的墙壁喘气,尽量让自己能多吸进一点那稀薄又难闻的空气。
虽然难受,但总算不会被淹死。他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青玄胸前。
那块从青丘的老庙带来的,之前被青玄含在嘴里又被她抓住的破玉坠,正稳稳地散发着那种淡绿色的光。
光线虽然不强,就像个小夜灯,但很稳定,把这个狭窄缝隙照得足够看清周围几米内的情形。
光是从青玄捂着胸口的手指缝里透出来的。
陈海波心里有点犯嘀咕。
之前在水底下,这坠子绿光明明闪得都快熄了,好像要完蛋一样。
怎么一进到这里,沾了点这浑浊的空气,它就又能亮起来了?而且亮得还挺稳当。
这坠子真有点怪。
借着这点光线,他再次仔细打量这个意外闯入的夹缝空间。
头顶就是那巨大的石墙壁,像屋顶一样斜斜地压下来,离他们的头只有半人多高,感觉特别压抑。
他们靠着的是这面巨大石壁的内侧,冰冷又湿漉漉的。
脚底下踩着一层东西,黑乎乎的,踩上去软绵绵还有点弹性,像是踩在泡发了又烂掉很久的海绵上,还发出轻微的噗噗一声,一股浓重的腐烂尘土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有点恶心。
最让陈海波多看几眼的是旁边的石壁。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花纹。那纹路特别复杂,弯弯曲曲地盘绕在一起,有点像藤蔓,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非常古老。
在坠子绿光的照射下,那些纹路表面泛着一种非常暗淡、几乎看不清的暗金色泽,上面好像覆盖了厚厚一层不知积了多少年的灰尘,把金光彻底掩埋了。
陈海波盯着那些纹路看了一会儿,觉得它们好像都在隐隐约约指向夹缝深处,像是指引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