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文叔虽然心里也有疑虑,但总想这周平看着也是个老实人,应该不致如此,反正陈素吩咐过了,还是要请他过去的。
来到了周平所在的李家村,品文叔略打听了一下,便找到了周平的家,敲了几下门,一个妇人应声出来了。
“你是?”
“我是陈家村的,之前周平兄弟不是在我们那做工来着嘛,我今儿是来叫他回去上工的。”
这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略笑了笑,便把品文叔请了进去。
看起来,周家家境也确实不好,是盖了几十年的老房子,院子里两个孩子再扔石子玩,身上穿得衣服倒是不错,像是缎子做的。
这个妇人也没有请品文叔进屋说话,只说道:“这三伏天屋子里闷热,不若我们就在院子的树荫下坐着说话吧。”
品文叔自然说好,便直接问道:“你是弟媳吧?我今儿是特地来叫周平兄弟继续回去做活的,他不在家吗?”
“他吃过了早饭就出去了,也没跟我说要去哪。”
“那是我来的不巧,也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回去陈家庄子里做工。”
“他的事情,不怎么跟我说,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回不回去,等他回来,我问问他再说好吗?”
“好的,只是你叮嘱他一声,去不去的,都到陈家村告诉我们一声吧,他这个月的工钱也还没有结呢。”
“好,我都记住了,一定告诉他。”
两个人正说着话的功夫,小一点的孩子回屋拿了一块儿点心出来,品文叔看着,倒像是福寿斋的蟹粉酥,这蟹粉酥,是福寿斋价格最贵的点心,周家居然吃得起这个,那为什么听陈素和陈二说是在街上偶然遇见他,说是家里生活困难,才会累的晕倒在路边呢?品文叔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且按照待客之道来说,客人来了都是会让到屋里坐坐的,偏周平的娘子借口屋里热,不让自己进屋呢?品文叔心里的疑虑更甚了。
回到了陈家村,陈素问起他们肯不肯过来,周平说道:“阿三自然是不必说,一口就答应了,说收拾一下,下午就过来,周平没在家,他娘子说等周平回来告诉周平,我就先回来了。”
“哦,那就好,我想着今天下午咱们就去把农庄给布置一下吧,之前买的那些农具,再放回去,怎么样?”
“好,只是,只是有一事,我想着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事关周平,他又常跟你呆在铺子里,告诉你你留心些更妥当。”
“什么事,有话不妨直说。”
品文叔便把今天阿三跟自己说的话,还有在周平家里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跟陈素说了。
怪不得自己丢了吊坠那几天,周平就有些不对劲,表情总是很奇怪,人也不如平时爱说话,之前陈素还以为自己多心呢,眼下看来,周平是有些可疑的,况且自己丢吊坠的时候,又只有他一个人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