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辩论
苏老太爷进屋对白夫人说道:“媳妇,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岂不知求医问药是越早越好,此时去请大夫,不得费工夫吗?更何况有谁的医术比陈姑娘的医术还还吗?我只当自己是老眼昏花,却不想你还不如我呢,连谁在兴风作浪都不知道,你且回去仔细想想吧,易儿这边我来守着就是了。”
老人家这样吩咐,白夫人也不好不遵从,况且她听出来苏老太爷话中有话,那么有些事情她的去细查细问,便告退了。
苏老太爷这才把陈素叫进来,说道:“易儿他娘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这些年她心里头也不好过,但儿女的事,也不是我这一个老头子能插手的了的,我听说易儿他娘三番五次的为难你,我在这里替她给你赔个不是。”
苏老太爷要弯腰道歉,陈素急忙上前扶住,且不说人家的身份地位,但是这么大岁数的老人,怎么能让她替晚辈赔礼呢?虽说白夫人的确给他找了许多的烦恼和麻烦,但是苏易也帮了自己很多啊,上次被人追杀摔下瀑布,苏易更是以命相护,这样的轻易,陈素不会在乎这一点小麻烦的。
况且陈素也十分的理解白夫人,有的女人生来就有自己的骄傲,宁可孤独到死都不会向男人摇尾乞怜的,苏易和苏老太爷都是男子,根本不便插手后宅纷争,白夫人孤立无援,又斗不过心机深沉的韩姨娘,想来日子也不好过吧。
这个时代又不能离婚,不管你对一个男人多么不满,多么心如死灰,都要强颜欢笑的继续过下去,身为这个时代的女人,也是挺可怜的。
于是陈素说道:“放心吧苏老大人,我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这些小节不会计较的,现在我先帮他验伤上药吧您看如何?”
“好,我叫几个丫鬟来帮你。”苏老太爷甚感欣慰,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如此豁朗大度的女子,怎么可能是费劲心机想要嫁进苏家的小人呢,更何况在他看来,这位姑娘对自己孙子并没有男女之情。
都是些皮外伤,只是天气炎热,还是要好好的主意伤口的卫生情况,要是感染化脓了就不好了,开了些药让下人去抓药,又让操劳了半天的苏老太爷回去休息了,陈素留下李为守着苏易,自己也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素梳洗过后,只身一人来到了书房,她之前已经问过下人,此时苏父就在书房里。
通传过后,陈素虽然被请了进去,但苏父的脸色却很不好,见了陈素淡淡的问道:“我儿的伤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吗?”
陈素也没有半分谄媚,平淡的回答道:“身上的伤无碍,心里的伤就不一定了。”
“怎么?”苏父挑眉问陈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教训儿子还由得一个外人来质问吗?
陈素说道:“我有一事不明,想先问问苏大人。”
“你说吧。”
“我想问的是,老师在台上讲课,传道授业解惑,若是为了讲明先贤经典,以致举手投足效仿,是不是一位专心向学的名师?”
“那自然是。”苏父不知道陈素怎么好好的扯到教学了。
“若是一位将军,临发兵之际,于军前慷慨陈词,说到尽兴之处,手舞足蹈,举杯豪饮,是不是一位善于鼓舞士气的名将?”
“是。”
“那有一个商人,为了推介自己的产品,用更生动活泼的形式,为众人讲述了一个故事,也不过是为了卖出自己的东西,像那位老师和将军一样,尽自己的本分罢了,为什么反倒成下九流了呢?”
这一问,问得苏父哑口无言,也瞬间明白了陈素是为何事而来的,他想用圣人之言反驳陈素演戏就是下贱之事,但他们演戏明明就是为了卖东西而不是为了取悦别人啊。
“那结交妓女的事情又作何解释?”苏父问陈素道,他倒想听听陈素关于此事的解释了。
“晚晚虽然流落风尘,但我们看重的不过是他讲故事入情入理,十分吸引人的才能,并没有跟普通人一样把她当作妓女看待,且陈素一位,人虽然身份有别,但向善向美的心灵并无高低贵贱之分,我不过是物尽其用而已,又有何错?”
苏父面上虽然还是很严肃,心中却有些松动,她不得不承认陈素说的确实有道理,也明白了两人是为了生意出的权宜之计,并非真正的做了令家族蒙羞的事情,于是说道:“虽然有礼,却也不尽然,这处事的礼仪就如同一方的风俗习气一样,虽然不一定对每个人都适用,但确是对绝大多数人适用的,你们明明可是有更多的方式,更好的人选,却如此任性妄为,还要怪别人用一般人的想法来看待你们吗?有句古语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想说的也是这个,你们这种做法,不是拱手将话柄送给别人吗?其情可感,但其风不正,况且他不停教训,不敬尊长,我打得也不冤,你这丫头竟然还巴巴得跑过来质问我给她出气,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把你赶出去吗?”
虽然苏父得话说得很严肃,但陈素听出来苏父不过是在故意吓唬她而已,于是说道:“就是因为苏大人深明大义,我才敢来讨教一二,没想道收获颇丰,看来我今天是来对了,您说得的确有道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小女子记住了。”
这一番夸赞,倒把苏父剩的那一丁点的火气都给抵消了,这丫头用这么巧妙得方法来跟自己说明了他们之所以那样做的原音,还是挺鬼精灵的,于是苏父说道:“罢了,即如此,我随你去看看那个逆子吧。”
两人来到了苏易的院子里,他正躺在**养伤,随手翻着一本书解闷,苏父见自己把儿子打的浑身是伤,心里也有些后悔,又见他伤重之时还不忘看书,更是觉得儿子没有想象中那么顽劣。
“病了不好好躺着,看的什么书?”
“方叔叔给的,叫我学学朝廷书信往来的奏报、函和令谕都是什么各式的,如何行文,我就随便看看,身上的伤不碍事的。”
苏父此时越发觉得儿子越来越懂事了,在醉仙楼表演的事情虽然方法不对,但动机也是为了家族的生意,况且因此一时多了几万两的收入,着实能干,如今又在衙门里勤恳做事,确实是长大懂事了不少,深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