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妹妹这么说,江北菁忍不住敲了她一下脑袋,“你傻呀,江南征才是咱大哥,你喊江东阳什么哥!”
“姐!”江西媛顿时委屈地捂着脑袋,“江东阳老是欺负我,非要我喊他哥,还说要是我不直接喊江南征的名字,就不给我买画本子……”
“这个王八……”江北菁刚要骂出口,看到二伯瞬间瞪大的眼睛,赶忙捂住嘴,“我错了,二伯,我不该在这儿骂人的。”她拉着妹妹走到外面,气愤地说:“他居然敢欺负你,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姐,他比你还大呢,你打得过他吗?”江西媛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欺负。
“你忘了,咱们还有大哥呢!你给我记清楚了,咱们只有一个大哥,那就是江南征!江东阳就只比咱们大几天,和咱们是平辈,才不是什么哥。”江北菁霸气地说道。
“走吧,回去吃饭。你吃完赶紧去一趟县城。”江德富整理了一下香案后,就招呼着江永青一起往外走去。出门后,他把江北菁叫到身边,笑着说:“北菁,东阳不也是你哥嘛,你比西媛早出生几秒,不也是姐姐嘛!这可不是什么都是你说了算的!”
“爷爷,我知道的。”江北菁自信满满,“这是我们小辈之间的是非,我自己心里有数。”
江永青又好气又好笑,“哟呵,你才多大点啊,就有是非了?”
“那当然了!”江北菁举起拳头,说道:“二伯,以前东阳去城里上学,老是嘲笑大哥待在农村里游手好闲,大哥心里能不难受吗?大哥留在乡下又不是他的错!现在好了,大哥不仅在江城站稳了脚跟,还考了个全国状元!看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人,谁还敢说大话出来!我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江东阳!”
江永青听了后,心中不禁一阵恍惚,鼻子也微微发酸。江北菁年纪虽小,却道出了农村里存在的普遍现象。虽说大多数农村人都是善良的,但确实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存在笑人无、恨人有、嫌人穷、怕人富的心态。江南征以前在村里,可没少在背后被人说闲话。
江德富的胡子微微颤动,打趣道:“那确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了!那北菁,爷爷可等着看你的成果,到时候别忘了告诉爷爷呀!”
“嗯,好的!爷爷,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盼了他好久了!”
江德富一手牵着一个孙女,目光望向幽深的大山,微笑着说:“明天,明天就回来了,咱们的状元就要回家啦!”
……
青山县城,江永胜家中。
楼萧玉从厨房端出一盘泡菜和一碗稀饭,放在正在啃窝窝头的江永胜面前,见他吃饭速度极快,便提醒道:“永胜,你慢点吃。这才七点半呢,离上班时间还早。”
“今天事情比较多,得早点去。”江永胜摇了摇头,朝厨房看了一眼。
楼萧玉心领神会,一脸期待地说:“老鸭子已经买好了,怕吵醒你们,就让楼下老黄帮忙杀了,现在已经炖上了。晚上南征到家,鸭汤味道正好,让他喝点补补身体。”
“嗯,南征喜欢吃他妈做的麻辣豆腐乳,晚上也弄点出来,下饭。孩子在火车上赶了一天的路了,估计吃东西也吃不好。你待会再去供销社买点细面回来,问问周围谁家还有香菇,先借点回来,包点抄手,他喜欢吃。”
听到丈夫这般细致入微的叮嘱,楼萧玉微笑着说:“这还用你说,除了细面得去买,其他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我让东阳去给赵家闺女补习,正好跟她妈要点香菇,昨天她就跟我说过了。”
“嗯,好,一定要注意礼尚往来,别让人觉得咱们是在占他们的便宜。”江永胜点头,对自己媳妇的做法表示赞许。
“那肯定不会,我心里有数。你媳妇我在这附近口碑可不差。”楼萧玉微笑着,轻轻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江永胜喝了口稀饭,看了眼屋里,问道:“这都几点了,不是说要帮街道办写文章吗,这时候还不快点起来?”
楼萧玉笑道:“约的时间是九点,现在还有一会儿呢,等你上班去了,我就叫东阳起床。”
江永胜点点头,又吃了一会儿,就迅速收拾好公文包准备离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这臭小子最近情绪还是那副样子吗?”
听到这话后,楼萧玉顿时笑了,“你说呢!自从上次你回来告诉他南征这次考了个全国状元后,对他的打击可不小,他都快自我怀疑了。”
“哼,这臭小子要是就此一蹶不振的话,我可就要看不起他了。”江永胜走到镜子前一边梳头,一边说道:“我工作忙,有时候顾不上他,你在家里多教导教导他。要是有嫉贤妒能的心态,得尽早纠正,这可是陋习。再说了,南征也是咱老江家的孩子,大家都是一家人。”
楼萧玉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点头道:“我知道,孩子现在正处在成长的叛逆期,我心里有数的。”
“嗯!那就好!”江永胜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很是满意,走到门口换鞋,“对了,老二中午可能会来县城,来了你做点好吃的招待一下。老三晚上下班了也会过来,别怠慢了自家人。”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楼萧玉打开门,点点头,又急忙问道:“对了,春梅会过来吗?”
“应该来不了,家里离不开她。咱们江家能有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这些贤内助的默默支持。”江永胜感慨地说道。
“嗐!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感谢的话。你赶紧去上班吧!”
等江永胜一走,楼萧玉关上门,来到餐厅收拾好碗筷后,便快步走向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