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征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把盘子里的酸甜萝卜扒拉了一下,过去往包大爷碗里扫了一点,然后又回来坐下。
罗自强一直观察着江南征的表情,看他那无奈的样子,再打量墙头上包大爷的神态,越看越觉得这人不像好人。毕竟,爱扒墙头的,没几个是正经人。
“这几天老有个小孩到你屋里来打扫卫生,那孩子还挺不错的,就是不爱说话。小江,那是你请的保姆?你这心可真大,家里没丢什么东西吧?”大清早听到这话,罗自强顿时有些来气。
“那不是保姆,是我一朋友,我托他帮忙照看几天家里。”江南征朝罗自强使了个眼色。
罗自强咬着包子站起身,越走眉头皱得越高,走到墙下停住脚,说道:“包大爷!”
“嗳,咋啦?小胖子,你也是个医生?”包大爷笑眯眯地拿起一块酸甜萝卜丢进嘴里,那模样十分惬意。
“包大爷!我这医生的身份如假包换。啧啧啧,我看您这红光满面的……咦?您眼睛周围咋有点发青呢?”
“包大爷,您最近是不是去七大巷子太勤了?小心警察同志知道了过来找您……”
“嗖!”只听“啵嘚”一声,墙那头的碗掉地上碎了。墙头上哪还有包大爷的身影,早就跑得没影了。
七大巷子,那可是老江城出了名的寻花问柳之地,这些年国家一直严抓这方面的纪律,包大爷能不害怕吗?
罗自强咧嘴一笑,走过来和江南征嘚瑟的击了个掌。隐约还能听到一句“这都啥朋友啊,嘴上这么损,上次还有个催命的……”
“哈哈哈!”江南征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你小子这张嘴可真是够损的!”
支医表彰大会定在早上八点举行。江南征和罗自强一路有说有笑的骑着自行车,七点就赶到了城西卫生局。
他们在门卫室登完记,享受了一会儿普通人家难以买到的风扇带来的凉意,不由得一边感慨卫生局的条件好,一边朝着大会堂走去。
罗自强一路上都在抱怨着来太早了,早上就应该多睡会儿。可当他们来到大会堂附近,看到人山人海的场景时,顿时就闭上了嘴。
今天,不仅七厂八院和各大学校的人都来了,还有各方的领导,看得出来大家都对这场表彰大会满怀期待。
“小江,胖子!”远远地,范文杰看到两人,挥了挥手,一边打招呼一边把他们往大会堂方向带。
两人走近一看,好家伙,刘海洋、黎盈盈和队里的几个医生都已经到了,他俩反倒成了最晚来的。
“小江来啦!胖子,你们俩怎么一块儿来的?”韩毅笑着过来搂住他俩。
“自强昨晚在我家里睡的。”江南征笑着和大家打了声招呼。
林颜心“哟”了一声,笑道:“胖子,你跟江医生在兴文河还没腻够,回城里又凑一块儿了!幸亏你不是女同志!”
“哈哈哈!”众人顿时大声哄笑了起来。
罗自强拍着胸口说道:“林医生,这说明咱的革命友谊坚如磐石,又岂是时间能消磨完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气氛变得格外的热闹。
兴文河的支医经历,确实让大家的心都紧紧凝聚在了一起,这是一段难以忘怀的经历,也在大家心中缔结了深厚的革命情谊。这份情谊并未因回到江城而淡化,反而愈发坚固。
聊了一会儿,江南征提议道:“各位,今晚大家去我那儿聚一聚怎么样?正好我医院的几个同事也想见见大家,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罗自强一听,求之不得,立刻响应:“嗨哟,这可太棒了!咱们在兴文河那可是过命的交情,确实得组织一下,增进增进感情,找个地方联络联络。我在这儿宣布,小江那儿以后就是咱们的聚集地啦!”
大家果然都很高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众人又嬉笑地聊了一会儿,发现不少人已经开始往大会堂里走了,这才意识到快八点了,于是便互相招呼着进入大会堂,按照各支医队的区域就座。
林颜心自早上抵达会场,便留意到宁清雪不在场。待她落座之后,忍不住向江南征询问:“你瞧见宁清雪了吗?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瞅见她人影。”
经林颜心这么一提醒,江南征才惊觉,自己同样一直没看到这位所谓的“表妹”身影。
这时,罗自强在一旁开口了:“嗨,瞅瞅那儿,今儿卫生局这场表彰大会如此重要,人家估计正忙得脚不沾地呢!”说着,他抬手朝舞台后方指去,只见众多工作人员正在到处穿梭忙碌着,有的在调试着话筒音量,有的在整理着红布。
顺着罗自强手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江南征和林颜心果然瞧见宁清雪的身影,她正投身于繁杂的准备工作之中,显得十分忙碌。
趁着现在距离开会还有一些空闲时间,林颜心见宁清雪从台上走下来后,又转身去为在前排就座的七厂八院的领导准备茶水,便赶忙大步朝着她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