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颤颤巍巍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安、安民,对、对不起,是夫子鬼迷心窍……”
沈安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是读书的料,运势实在是差,每逢县试必定生病。
谁能想到竟是夫子为了用他的文章帮人通过县试,而给他下药,致使他不能参加考试。
连续两年,他几乎已经要绝望,假若不是他意志坚定,与父母据理力争,此时他便已经放弃科举一事。
“你们几人亦是如此,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平白耽误我父亲两年时间。”
“当真是可恶至极!”
“夫子,可是已经想好要将我父亲今年新作的文章交于何人?”
夫子哆哆嗦嗦。
“没、没,今年不准备再、再利用安民了,我也想他考上,不能再坑他了。”
沈雀根本不信。
她上前一步,“学正大人,可许民女再说几句?”
“请讲。”学正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小姑娘,眼中满是欣赏。
沈安民确实是个有本事的,能教导出如此聪慧的女儿。
“大人,他们县试的文章都是买的,他们是否通过了府试?若是通过了,以他们的能力,县试都无法通过何谈府试,这中间又有多少官员牵扯其中。”
“此事若调查,自应从下到上一个不留。”
沈雀目光坚定,学正轻轻点头。
“小姑娘,此事本官已如实上报,府试相关事宜已在调查中,定会还你父亲一个公道。”
“多谢大人。”沈雀说完便退了出去。
沈安民强撑着郑重地向学正行了一礼,“学生多谢学正大人主持公道。”
“沈安民,本官看过你的文章,也看过这两年的县试试卷,若你参加,县案首非你莫属。”学正沉声说道。
“经此不公事,你的心性定会受到影响,但本官希望你坚定内心,今年去参加县试,一路向上。”
“本官看好你。”
“学生多谢大人鼓励。”沈安民行礼道谢。
学正将涉及此事的人关押,等待朝廷派人下来处理。
沈安民浑浑噩噩地走出县衙。
沈雀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给他沉淀情绪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