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笑了笑,“路上耽搁了些时辰,让母后惦记了,走吧。”
说着,她便跟着宫人走了进去。
长寿宫内,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串佛珠,小婉乖巧的跪在软榻旁的蒲团上,手上捧着一本金刚经。
小婉瞧见秦时月,连忙起身放下经书,屈膝行了个礼,“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快起来吧。”秦时月笑着点头,走到太后身边坐下。
“可算把你盼来了。”太后见她进来,放下佛珠,伸手拉过她的手,“哀家让人做了点梨花糕,味道清甜不腻,快尝尝。”
秦时月笑笑,也不推脱,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就属母后最疼我,有什么好吃的都惦记着我。”
她卸下“皇后”的端庄,语气多了一丝女儿家有的娇羞撒娇,瞬间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上去竟像一般母女。
小婉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嫉妒,收起心思,乖巧走到桌边端起茶壶,为秦时月倒了一杯茶水。
“皇后娘娘,这是太后娘娘新得的,您尝尝。”
她要沉住气,在达到目的前,决不能让秦时月看出自己的心思!
秦时月接过茶盏,抬眼看向小婉,“辛苦你了。”
小婉连忙摇头,笑着说,“这是奴婢该做的。”
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太后眼里露出几分笑意。
“小婉这孩子近来越发懂事了,学规矩也快,不像从前那样毛手毛脚的,有她在身边陪着,省心不说,哀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闻言,秦时月笑着应和了几句,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
太后明明疼小婉,往日里连让她端杯水都舍不得,今日却任由她做这些添茶的杂活,还特意在她面前夸小婉懂事。
这背后,莫不是藏着别的心思?
正想着,太后忽然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你看这院子里的花,开得热热闹闹的,多好,正如这后宫,花团锦簇才更吸引人。”
说完,太后转头看向秦时月,话里话外带着试探,“皇帝年岁也不小了,身边的人太少,子嗣一事,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哀家有生之年,也不知能不能见到小孙孙。”
听到这话,秦时月没有什么反应,但心却渐渐沉了下来。
她怎么会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太后怕是想要给宋墨辰选秀了。
这样一来,既能拉拢朝臣,巩固根基,又能让后宫多些人气,绵延子嗣。
这些道理,她都懂。
可若是要她主动开口,劝宋墨辰广纳后妃,实在有些难办,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愿意真的分享自己的夫君。
但她是皇后,是后宫之主,不能有半分小家子气。
广袖中,粉拳攥起,秦时月起身福福身子,“母后说得是,子嗣确实是皇室的头等大事,不能再拖了,本宫回头就跟陛下提一提,看看选秀的事,什么时候安排合适,毕竟是关乎朝廷和后宫的大事,得好好筹划筹划。”
听到这话,太后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眼睛也亮了起来。
原本她还担心秦时月会有抵触情绪,没想到她这么深明大义。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太后的语气里满是欣慰,“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知道顾全大局,你放心,有我在一天,这皇后的位置,便永远都是你的。”
说着,太后虚扶了一下,然后看向一旁的小婉,“小婉,你瞧瞧,这才是后宫之主该有的样子,你往后要多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