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两啊!
这可是寻常人家三到八年的进项。
看眼前两人的装束,左右就是最底层的农户,只怕八年都存不下八十两。
想到这,李管事笑的更放肆,眼神也越发不屑。
这个的确让秦时月犯了难。
今日她们是乔装来的,为符合身份,再加上她自己定的规矩,从未立过如此高的束脩,所以出宫时她们身上并未带太多银两。
“……实不相瞒,我今日只带了几两碎银,是想先跟您定下个名额,三日内必定将剩余的束脩补齐。”秦时月捏捏腰间的钱袋,约莫着里边的数量,看着李管事道。
“你当我们学堂是菜市场吗?还三日内补齐……我看你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您想多了,我们不是。”秦时月有些无奈,“若您不信,我可以写下欠条,按上手印。”
来自己开的学堂报名,不仅遇上个不通情理的,如今还要写欠条。
普天之下,她怕是第一位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装扮的突然跑了进来。
小厮神情惊喜地跑到李管事面前,凑在她耳边小声道:“李管事,张大人来了!”
闻言,李管事顿了顿,立即换上了副谄媚笑脸,理了理衣襟,丢下她们快步迎了出去。
“是张大人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张大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身材娇小,身穿华贵精美的服侍,一颦一笑都透着淑女范,看起来便知身份非富即贵。
“念安小姐也来了,快坐,我这就给您倒茶!”李管事搓着手,热情道。
秦时月探头看向张大人。
她对这位张大人并不陌生,前两日太后的寿宴上她还见过此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此人正是大理寺少卿,张炳文。
张大人踏进屋子,一眼便看见了秦时月和枣儿,只是二人今日的装束实在与那高高在上的皇后搭不上边,他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没将两人放在心上。
“今日休沐,带念安来办入学手续,劳烦你了。”
“不劳烦不劳烦!”李管事忙不迭地搬来两张椅子。
紧接着又亲自给张大人倒了杯热茶,双手递过去,“您放心,昨儿个您让人递了话,我早就把念安小姐的名额留好了。”
张大人接过茶盏,赞赏道:“还是你考虑周到,念安,快谢谢李管事。”
张念安撇了撇嘴没起身,只是敷衍地说了句,“谢谢李管事。”
话落,她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秦时月和枣儿,嫌弃的抬手捂住了口鼻,“父亲,这里怎么有穿得这么破的人啊,身上还有股土腥味,好难闻。”
李管事见状,立刻顺着张念安的话茬道:“念安说的是,这两人是来碰运气的乡下妇人,头发长见识短。”
“您说可笑不可笑,她们不仅自己想报名,还说要帮林疏月交束脩呢。可今日就带了几两碎银,还说什么可以写欠条,真是长得丑想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