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没有应声,只是伸出手,认真的查看着他的伤口。
“……来人,取干净的布条和净水来。”察觉到什么,她皱皱眉,开口。
“是。”宫人连忙应声,很快便取来了干净的布条和水。
秦时月接过,开始为孙彦书擦拭伤口。
宋墨辰走到她身边,表情凝重,“太医很快就到,你不必亲自动手。”
“孙公子乃鎏月国皇子,马虎不得,我亲自医治才能放心。”秦时月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其余的,并没有多说。
将伤口处理干净,似是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头也不抬的开始包扎,“伤口有些深,我先做些简单的处理减少失血,其余的,等太医到了……”
她话未说完,太医在小太监的带路下匆匆赶来。
“陛下,皇后娘娘,臣来了。”
“快看看鎏月国皇子的伤势。”宋墨辰声音不高,眼神晦暗。
他太过熟悉秦时月了,以至于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还是第一时间从她微变的神色里看出了问题。
看来,晚些他要跟她的月月好好谈谈。
李太医连忙上前,仔细查看起孙彦书的伤口,下一秒便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道伤口看起来狰狞可怖,约莫三寸长,深可见骨。
“陛下,娘娘,这剑伤颇深,幸而伤在肩膀,只是失血过多却不会损伤心脉,再加上娘娘处理及时,后续应当不会什么意外。”
秦时月佯装不适的退后半步,白着脸道:“本宫乏了,李太医,鎏月国皇子的安慰就全权交给你了,今夜你辛苦些。”
“这是臣本分。”李太医一边面色严谨的处理伤口,一边头也不回的回道。
秦时月和宋墨辰交换个眼神,看了孙彦书一眼打算离开。
孙彦书却在此时睁开了眼,“谢陛下、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皇子在靖垣皇宫遭此横祸,是我们招待不周,你好好养伤,旁的不用担心。”
宋墨辰点点头,眼神诚恳,“皇后说的是,你就在宫里安心养伤,刺客的事朕会派人彻查,一定给你和鎏月国一个交代!”
“多谢陛下。”
“无妨。”宋墨辰语气平淡,转头吩咐道:“好生照顾鎏月国皇子,皇子但有意外,朕拿你们是问!”
“是。”宫人连忙应声。
回宫的路上,宋墨辰拉着秦时月的手,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月月可是看出了什么?”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秦时月轻笑,随即又正了脸色,“单从伤势来看,刺客应该是从正面突袭的,所以剑势应当是直刺,受力方向该是向前。可我方才仔细检查过,伤口的受力方向自上而下,不像是外人所致!”
听到这番分析,宋墨辰脸色一沉,眼神若有所思。
难不成是他自己伤了自己?
可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嫁祸靖垣,挑起战争?
可鎏月就是个边陲小国,兵力不足靖垣一半,他们怎么敢这般算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