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百姓的议论声传入耳中,秦时月心中五味杂陈,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到旁边两个妇人的对话。
“你听说了吗?苏侍郎家的大小姐苏婉清,前几日在府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最后被张老太爷接回去了!”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听说她是因为替前皇后说话,被英国公的女儿和杨大人的女儿当众羞辱了,回来后杨侍郎还接着罚跪,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听说她母亲也因为她丢了苏家的人被软禁起来了,苏家现在乱得很呢!”
听到苏婉清的名字,秦时月心中一紧。
苏婉清是她在京城中为数不多的好友,为人善良正直,没想到自己失踪后,她为了自己,竟然受了这么多苦难。
“我得去看看。”秦时月皱皱眉,低声说道:“影风,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原地待命,你跟我走。”
苏婉清是因为她才落得这般境地的,她不能坐视不管。
影风安排好一切,随着秦时月不动声色的朝着苏侍郎府的府邸走去。
此时苏府门前,苏婉清的外祖父——张老太爷,正双手叉腰,愤怒地指着苏府大门大骂。
“苏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来人,去把苏府的门给我敲开,就说我张大山亲自登门,要找苏明远问话!”
候在身侧的张家老管家应声而去,不多时,苏府的大门被敲开。
苏明远早已得到消息,带着柳姨娘和苏兰芝迎了出来,“岳父大人,您怎么突然来了?快里面请。”
张老太爷冷哼一声,目不斜视地走向正厅,苏婉清脚步虚扶的跟在身侧。
坐下后,张老太爷直接开门见山。
“苏明远,我来问你,婉清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你要让她在府门外跪那么久!?还有老夫的女儿,听说你把她困在后宅了?她可是犯了什么错!?”
苏明远脸色一僵,干咳了一声。
“岳父大人,您误会了。”
“婉清前日在宫门前得罪了英小姐和杨小姐,给苏家丢了大脸,我让她跪着反省也是为了她好。至于拙荆,她近日身体不适,正在后院静养,我早吩咐过让下人好生照料。”
他语气透着心虚,姿态放的也低。
可即便这样,张老太爷也不买账。
他冷笑一声,道:“身体不适?这个拙劣的借口你听着像话吗?”
“苏明远,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当年若不是我张家出钱出力,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吗?我把女儿嫁给你,是让你好好待她,不是让你纵容外人欺负她和婉清的!!”
苏婉清垂首站在他身侧,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却生生不发出一丝声响。
外祖父来了,有人为她撑腰说话了……
柳姨娘眼看张老太爷来势汹汹,连忙上前解释。
“岳父大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老爷对姐姐向来敬重,只是姐姐近日确实心绪不宁,老爷怕她胡思乱想才让她在院中静养的。”
“前日之事确实是婉清姐姐太过冲动了,英小姐和杨小姐是什么身份,哪能容得她随意顶撞?父亲也是没办法,才责罚她的,说到底还是为了苏家着想啊。”
苏婉清的庶妹苏兰芝,也在一旁附和。
“没错啊,老爷也是为了保全整个苏家,才不得不责罚她的。”柳姨娘搭腔。
张老太爷看向柳姨娘,声音里满是轻慢。
“老夫只有苏氏一个女儿,你一个妾室,一口一个岳父,不知随的是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