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秦时月却看见太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是错觉吗?
秦时月微微蹙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宋墨辰冷眼看着太后,显然是还在责怪她,但到底念着母子的身份,最终还是冷声道:“天色已晚,还请母后移步偏殿休息。”
见他要赶自己走,太后痛心地点点头。
她虽然不情愿,但终归理亏。
待太后离开后,宋墨辰让其余宫人退下,自己陪在秦时月身侧。
两人坐在摇篮前的凳子上,目光始终放在儿子脸上。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累了吧?”宋墨辰声音压得极低,“去歇一会儿,这里有我守着。”
秦时月摇摇头,“我不困,守着他我才安心。”
“你是不是……怀疑母后?”宋墨辰问道。
她缓缓转过头,透着明明灭灭的烛光看向他。
殿内的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清他的轮廓,她知道他问出这句话,心里定然也藏着同样的疑虑,只是他们都不敢轻易承认。
太后是他的生母,是景行的祖母。
虎毒尚不食子,她怎会对自己的亲孙儿下手?
可方才,太后脸上那后怕的神情,那一闪而过的闪烁眼神,又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秦时月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景行还不到一岁,那般天真无邪,那般惹人怜爱,是谁竟能狠下心肠,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孩下此毒手?
若不是太后,又会是谁?
是御膳房的人?还是宫里那些暗藏祸心的人?
一个个疑问在秦时月的心头盘旋,纠缠不清。
宋墨辰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便什么都明白了。
若此事真的牵扯到太后,那这深宫之中,他还能再相信谁呢?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秦时月终于开口,只是眼底透着一丝疲惫,“景行还没醒,御膳房的人还没审出结果,一切,都只是猜测。”
宋墨辰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黑暗中,两人相拥着、沉默着。
窗外的月色,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在心底生根发芽,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破土而出。
翌日,秦时月趴在摇篮边睡得极浅,一夜的折腾让她疲惫不堪,却依旧保持着警醒,却依旧保持着警醒,只要景行稍有动静,她便能立刻醒来。
宋墨辰坐在一旁的锦凳上,也只是闭目养神,并未真的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