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忍不住劝道:“您一夜没睡,要不先歇半个时辰?”
“不必。”东方苑摇摇头,“现在就去,晚了怕来不及。”
“是,我这就去备车!”
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前。
东方苑快步下车,守在门口的家丁看到她,连忙躬身行礼,“东方先生好。”
“国公爷在府中吗?”东方苑开门见山。
“国公爷在前厅,只是……”家丁犹豫一下,“先生是来看小公爷的吧,国公爷吩咐过,小公爷身子不便,不见外客。”
“我不是外客。”东方苑蹙眉,“你去通报一声,就说东方苑求见。”
家丁面露难色,却也不敢得罪东方苑,只能点点头,“先生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家丁转身进府,没过多久又快步跑出来,对着东方苑拱手,“先生,国公爷请您进去。”
东方苑松了口气,抬脚就往府里走。
穿过回廊来到前厅,卫国公正坐在太师椅上,见到东方苑进来,他站起身对她拱手行礼,“东方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国公爷不必多礼。”东方苑回礼,“我今日来,是为了沈砚辞。”
“先生的心意老臣明白,只是犬子如今的状况实在是……不便见客。”
“我不是来做客的。”东方苑语气坚定,“我是来给他治病的,国公爷昨日不让我把脉,今日我再来,还望国公爷能通融一二。”
卫国公摇摇头,语气很是坚决,“先生,不是老臣不近人情,实在是男女授受不亲。”
“犬子如今昏迷不醒,若是让先生一个姑娘家近身诊治,传出去对先生的名声不好,对犬子的名声也不好。”
东方苑拳头紧握,忍不住深吸口气,“现在沈砚辞躺在病**生死未卜,这个时候您还在顾虑名声?”
“先生此言差矣。”卫国公沉下脸,“名声二字重于泰山,老臣不能让府里的儿郎落人话柄。”
“国公爷!”东方苑提高音量,“您不能因为这些虚礼,就耽误他的病情!”
“老臣心意已决。”卫国公别过脸,不再看她,“先生请回吧,老臣会让太医们尽力诊治,就不劳烦先生了。”
“我不走!”东方苑深吸一口气,“国公爷您当真要拦着我?”
“老臣也是为了先生和犬子好。”
“好。”东方苑点点头,“那我倒是要问问国公爷,陛下先前是不是曾为我和沈砚辞赐过婚?”
这话一出,卫国公的身子猛地一僵,他转过头看着东方苑,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陛下金口玉言,说要我们互相来往,这话,国公爷不会忘了吧?”
卫国公眼底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是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板着脸,故做为难,“先生不提老臣倒险些忘了,只是如今犬子变成这副模样,双腿残疾,昏迷不醒,怕是配不上先生,这婚事依老臣看,还是作罢吧。”
“国公爷说的哪里话!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断没有收回的道理!既然陛下已赐下圣旨,那我就是他的未婚妻!未婚妻给未婚夫治病,天经地义,哪里来的男女授受不亲!”
东方苑说得理直气壮,半点没有提当初自己因为犹豫,不肯接旨的事情。
卫国公心里简直乐开花,他怎么会忘了赐婚的事?
如今东方苑主动提起这茬,还说自己是沈砚辞的未婚妻,卫国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