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冷涡天气背景下,触发的强对流天气回波。它们过境很快,强度也比较强,一般来说,最多半个小时就会停。”
一楼的东屋里。
江一冉撑着脑袋瞄了一眼窗外的雨势,又叹了一口气。
果然逆天而行也要看老天愿不愿意通融,眼下就算小巴车联系好了,奈何就是都开不过来。
真正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算了,这么“好”的天气发愁也没有用,只能趁机睡个午觉了。
跟对面看书看得正带劲的刘琪琪打了个招呼,“半个小时后叫醒她”,江一冉就缩进被窝,睡起了午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根渐渐清净了不少,接着就听见外面又响起了“嗡嗡”的吵嚷声。心里藏着事,也睡不踏实,也不等着叫,江一冉就半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刘琪琪还在聚精会神地看书,封面已经换成了三男两女。
江一冉转头去看窗外。
雨果然停了,天空也亮了许多,但遥遥天际处却仍有些阴暗的灰调,浓得散不开。
院后的果树被打断了好几簇树桠,果子掉了一地,和着大大小小的冰雹一块浮在水面上。白里掺着红红绿绿,密密麻麻的头碰头。
她套了件长袖赶紧起身,推门出去,正好就见到五六个师兄人手拎着两三个包往外走。
他们都将裤脚卷得老高,光着白花花的脚丫子。
江一冉跟着他们身后走到一楼走廊尽头,发现小院外出去的路上居然都铺了白白的一层雹子,远看着倒像是一地的“雪”。
但等师兄们一脚踩进那“雪”里,大半个小腿就立即就被淹没了,只能看到膝盖以上,他们双手高举着旅行袋,挨个地慢慢地往前移。
原来一场急雨竟将整条巷子都堵满了积水。
老张她从后面走过来,手里都拿着一把长长的旧火钳,“小江同学,你们女的就别出去了,在这好好呆着。”
江一冉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火钳,和脚上的高筒雨鞋,问,“张师兄,你不走吗,你去做什么?”
老张扬起手冲着外面说,“我去疏通门外的排水口,等老廖押车回来了,和教授第二趟一起走。”
“那就辛苦你了,张师兄。”
江一冉这一声“师兄”叫得格外真诚。
老张憨笑着朝她一抬下巴,“那必须的。”
见他小心出了院门,江一冉忧心忡忡地往客厅里的楼梯上走,
她记得很清楚。
上次的93年也是先下了冰雹,之后就接连下雨,暴雨太急太猛才将“万寿桥”的桥墩生生冲垮了。
眼下积水浸街,张元教授本来就因考古工作长年下地,患有关节炎,自然是不能让他泡在水里走出去的。
可要是提出轮流背他,他肯定又不会愿意。
但看这阵式今天要是不能疏通积水,就只能等明天走了。
一上二楼,就看见周南城正站在阳台上,似乎是在专门等她来,她朝点点头,以作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