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还不知道再有没有什么别的条件。
……
周一来得很快,之后的周二到周四却是漫长如夜,直到周五快下班的前半个小时,江一冉从办公桌前的电脑里抬起脑袋。
一周又过去了,但自已好像什么也没做。
又好像重复地做了些什么。
廖师兄自从周一上班后,就整天拉长了脸,还奇怪地不怎么和她说话。
就算是她像平时那样和他打招呼,他也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像是和她多说几句话,会感染重感冒似的。
还有靳东南,不光是她躲着他。
他好像也在躲她。
以前上班出门,下班回家,吃饭,散步,一天能碰上五六回。现在一个星期过去了,就碰到区区两三次。
而这区区两三次,两个人还都像是被电着一般,视线稍微相交,就各自不自在地撤开。
江一冉走出博物馆的大门。
坐上出租车后,司机问她去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神使鬼差地说了句,“去北区。”
等到车在常兴街路口停下时,她才意识到,自已竟有一周没有联系周南城了。
其实也不是自已过河拆桥,而是她才发现认识他这么久,竟然不可思议地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走到“常兴小炒店”门前。
里面的几张桌子竟然全坐满了人,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她在门外朝里张望了好几眼,没有周南城。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身为周家的老太爷,他是不可能混在里面的。
可能是她在门边流连太久,后厨的胡师傅终于从店里出来。
“江小姐,怎么是你?”他有些意外。
“不要叫我江小姐啦,胡大叔。”江一冉笑着对他摆手,“你叫我小江就好了。”
“那怎么行,”胡师傅一听就不答应,“我看阿四也是这么叫你的。”
阿四?!
胡师傅不说,江一冉差点都忘了。
那个曾经为了姐姐的死,和父亲联手炸山、炸“周氏大宗祠”的少年,现在正跟在周南城身边,低眉顺眼,乖得不像真人。
“胡大叔,那个,周南城怎么不在这?”江一冉问道,“他不是每天都来这吃饭吗?”
“你,你说老太爷?”胡师傅似乎还不太习惯,有人直接称呼周南城的名字,“老太爷有日子没来了。”
“害,其实老太爷也是不是天天都来我这吃饭的,有时候他胃口不好,就让阿四去外面给他点餐。”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胡师傅叹了一口气,“江小姐,你也知道老太爷不止我这一个去处,他的事我们哪能知道。”
“那你知道他的电话吗?”
“这个,知道是知道,但是……哎不好意思,江小姐,客人又催菜了。”胡师傅说话间已匆匆忙忙地又回了店里,像是生怕江一冉再问他什么。
江一冉看了一眼喧闹的店内,朝小炒店外不远的黄家老宅扫了一眼,转身往来时的胡同走去。
胡同里很黑,没有灯。
但还好,她记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