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老胡又托着那白色小圆盘出来。
里面盛有一大碗白饭,和五个小碗。
他见黄裕正提着空空的筷子像是还没吃,不禁又问,“你怎么还不吃,裕正,不满意我的手艺?”
“老胡叔我吃了,”黄裕正飞快地朝身侧的周南城看了一眼,又朝他看去,“不过你这鸡肚子里……是还有作料吗?”
"哎,那哪是什么作料阿,"老胡指着大砂煲解释,“竹鼠煲鸡,竹鼠煲鸡,当然是把鸡放在竹鼠肚子里煲嘛。”
竹鼠,煲,鸡……?!
黄裕正的心跳忽然就停跳了一拍,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在桌上。
他瞪大了眼晴看老胡,又不可置信地垂下视线,死盯着砂煲里油光水滑的“鸡肉”,觉得自已快疯了!
就算不疯,也快被逼疯了!!
他刚才居然吃竹鼠了!
竟然把恶心的老鼠肉,当成美味无比的鸡肉吃进肚子里了!
黄裕正突然胃部一阵翻涌,根本止不住想吐的冲动,眼见阵阵恶心上涌,他再受不了,飞快地从裤子口袋掏出手帕捂住嘴巴就往后厨跑。
阿烈虽然也吃了一块竹鼠肉,虽然也恶心,但还不至于像黄裕正这样反应强烈,见他起身,他也放下筷子,急忙跟上去。
黄永信又夹了一筷子带血丝的鱼片,原本正要放进嘴里,不小心瞥见黄裕正大砂锅里,去了脑袋的一整只竹鼠肉不觉又是口干舌燥,拿起小瓷杯就要喝。
但里面的水早就喝完了。
黄椿见了立即站起身,提起白瓷壶要为他倒水。
但见周南城的杯子里也空了一半,急忙将壶嘴调头转向他,倒好后才为黄永信添满茶水,再在黄裕正的小瓷杯里倒水。
顺便抖着胆子朝大砂煲内瞄去一眼。
就一眼,手上顿时起了一层层颗颗粒粒的鸡皮疙瘩,强忍了半天到底没把恶心咳出来。
黄榛也伸长脖子偷看,他才不怕老鼠,只一个劲在心里偷笑黄裕正的反应,爽快地为自已和黄椿盛了一碗白饭。
提起筷子,再往嘴里又送了一大把“草”时,竟觉得越嚼越香。
黄椿倒好了水,将白瓷壶放在桌上。
又夹了颗花生米,一咬一个“嘎嘣脆”,一咬一个满口香,突然觉得赴老太爷的鸿门宴也不是什么吓人的事。
周南城眼神淡淡,丝毫不受打扰。
老胡的凉拌很有一手,初秋的芦笋入口依然爽口。
过了三四分钟,黄裕正从后厨出来。
往两边梳的油头有些零落,他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端起小瓷杯一饮而尽,阿烈忙提起瓷壶为他再加满茶水,这才在他身边坐下。
黄裕正对阿烈使了个眼色,阿烈点头。先给他们二人一人盛了一碗白饭,就提起筷子,撕下一大块竹鼠肉,埋头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