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仍然保持着握浆的姿势,连角度都没有变,似乎在等她上船,也似乎不过是划累了停下来休息。
此时,水位已高至她大腿一半,温度也在逐渐上升。
她不再犹豫,赶紧抓住船沿就往上爬。
然而等她从水里抬出右脚扒上船边时,却惊得浑身一颤,她的裤脚不知在何时竟缠上了一串白森森的尸骨。
没有头颅的半边上半身骨架,刺穿了好几个头骨连在一起,骨架底部又连着两根长长的手骨,缠成诡异恐怖的一长串。
说不怕都是假的!
江一冉试着甩开,但一时却根本甩不开。她只能咬牙继续往船上爬,抽出踩在水里的另一只脚。但就在这时,她却明显地感觉有无只手在水里紧握她的脚脖子。
要将她往水里拖回去!
她死死抓紧船沿,发了狠的拼命蹬脚,将右脚的骨架串死劲往船边撞,哪怕自已的腿也被撞得生疼,也不敢停下来。
但右脚上的骨头串还没全撞下来,握住左脚的手骨竟从脚脖子一路浮出水面,追到小腿上。
无数只森冷无肉的手骨像是要刺进她的血肉里一般,拼命把她往水里拽。
眼见她就要脱力被拉回水里。
千均一发之际,她迅速松开右手,飞快地从后腰抽出短匕首,扭身往自已右腿肚子上重重一划,鲜红的血滴顿时一滴滴流入水中。
激地水面竟在瞬间炸出一个大水坑。
将缠在她脚上无数的手骨,骨架串都炸飞上了天。
没想到自已的血液竟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奇效,江一冉将短匕首扔进船舱,两手扒着船边往里爬。
等终于爬上去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船头仰着脑袋对摆渡人道,“请,请你带我去,被锁链锁着的,女人那。”
但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已的帆布鞋竟还挂着一根白骨,恶心得干脆脱下鞋子往水里丢。
随着“扑通”一声入水,水底竟响起一连串鬼哭狼嚎,紧接着空中就飘出一股特别难以形容的臭味,极其刺鼻。
而黑得发绿的水面此时烫得像是烧开的开水,冒起“咕哝哝”的水泡。
原本还模糊不清的水下,也在她探头的倾刻间清爽见底,底部无数沉积的骷髅白骨,无论残缺还是完整都痛苦地扭动身体,朝她伸出干枯的手骨哭吼。
它们边哭边朝水面游上来,眼看就要触到水面,烧开的水泡却凭空冒出无数团通红的烈火。
与此同时,尖锐的石头纷纷往下砸去,将它们瞬间烧化,砸碎,化为一缕缕白烟。
但尽管如此,水底的白骨还是想要逃离地狱,前赴后继地往水面上涌,却又再次被烧化,砸碎,化为白烟。
如此刀山火海,人间炼狱。
一次次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江一冉已不是第一次目睹这场景,但仍是目瞪口呆。
船就在这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