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没事吧?”
这声音很熟悉,说话的主人语气里带有一丝明显的紧张,她不觉稍愣,这句话从前也有人对她说过。
只是“至暗之地”除了她,还会有谁?!
她的后背瞬间起了一身冷汗,蓦地睁开眼睛。
眼前昏暗无光,空气阴凉潮湿,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风吹过,而对面……似乎坐了一个人。
江一冉发现眼前大变样的同时,下一秒就察觉到原本她是站立的姿势,此时竟然变成坐姿。她的身下有一尊石凳,面前有一张圆形的小石桌。
石桌对面,周南城缓缓从桌上拿起白色渔夫帽戴上。
见她谨慎地打量四周,并没有立即回答,他又重复了一句,“江一冉,你没事吧?”
这次,他的声音十分清晰。
不再像是隔着水面远远传来,她终于能确定自已真的从“至暗之地”回来了。
“我没事。”
她看着他,心里却在盘算该如何开口。
周南城见她似乎是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也不催她。
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个朱红色的仿古食盒,打开盒盖,将里面的大肚子瓷壶和两只小瓷杯,一一放在石桌上摆开。
随后,他将食盒放回脚边,又双手拎起瓷壶,分别往两只白色的瓷杯里倒水。
“你刚回来,先喝点水。”
“谢谢。”江一冉端起小瓷杯,心里仍在想着该如何向周南城交待“血舍利花”的事。
周南城此时心里自然也是万般急切,但他向来不喜形于色,只默默端起一只小瓷杯小口缀着。
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略显英气的眉毛皱成一团,紧咬的嘴唇显示她内心正有所挣扎。一口气仰头喝完放下小瓷杯,她又张开五指,将额间掉落的刘海往脑后的秀发拨去。
从利落的动作到骨子里都透出一种“烈”。
她有一股不同于一般女孩的气质,也正是因为这种特质,让她活得更加决绝,更加洒脱。
也让他越来越信任她。
当然,她也常常自称自已是“当代侠女”。
见他似乎在帽沿下打量她,江一冉知道他在等她的回答。
“周南城,我……见到你母亲了。”
她说完这话时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就拿起大瓷壶为自已的小瓷杯倒水。
这间地下溶洞的偏厅里仅有的照明,只有放在另一只石凳上,散发着青光的红灯笼,以致于她杯子里的水,也添上了几分诡异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