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另一个声音也用吓唬的口气高声问道,“再不说有你后悔的!”
“我……我是‘江府’的丫头,跟……跟,”江一冉故作害怕地结结巴巴解释,“跟我们夫人来的。”
“哪的江府?”
“就,就是七弯巷的‘江府’。”
“哦,”另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最先反应过来,“是江司业府上吧。”
“是是是,”江一冉连连点头,“夫人让我来摘些柳树条,给,给少爷治病。”
三个护院相互瞧瞧,他们从没听说过柳条能治什么顽疾,但药馆里就连只死耗子,死蜘蛛都能入药,柳条入药怕也是什么不宣的秘方吧。
再说江夫人与自家周夫人,也的确常有来往,只是……
“把你的包袱打开看看。”
江一冉仍扮作害怕状,低着脑袋把抱地紧紧的包袱解开,举过自已头顶给他们检查。
三人同时凑近扫了一眼,里面一水的绿,不是柳条就是柳叶,随手拨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就对她甩甩手。
“你走吧。”
江一冉长吁一声,抱回包袱提脚就要走,却听到其中一人又问,“等一下,柳叶倒也罢了,这些柳条你是怎么来的?”
那道沙哑的声音也似想明白了什么,接着厉声问,“怎么,你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丫头,还会爬树?”
此时,江一冉的脑袋几乎快全埋进包袱里了,刚刚被拨开的柳条下,已隐隐露出了红色的面纱。
“家,家里穷,我我在乡下经常,经常爬树摘……摘榆钱儿给,弟弟妹妹吃。”
一听这话,三名护院都沉默了。
盯着面前瘦弱胆怯,头都不敢抬起来的小丫头,忽地都想起了自已还在乡下饥一餐,饱一顿的弟弟妹妹。
“走吧走吧,下次醒着点神,别让人再疑心你。”
“这没什么可看的了,走吧。”
“是阿,大哥,你看前面的榆树钱串可真不少。”
……
小御街周家除了世代文气昌盛外,又以占地面积大,树多、花多、瓜果多闻名整个西洲城。
每到春夏两季,微风拂面时,整条小御街都是花果飘香,令人心醉。当季吃不完的瓜果,周家便会发给住在附近的百姓。
年年如此,几乎已成当地的美谈。
只是树多花多,却又会惹来蚊虫蛇鼠。
时值春季,本就蛇多。
周渔随手一指的草从,经过三位护院努力不懈地毯式搜索,竟真的发现了两条竹叶青,和一条四脚蛇。
于是三人瞪大了眼睛,抡圆了胳膊齐齐上阵打蛇,一番你追我跑,“砰砰”乱棍闷响,今晚的蛇羹算是有着落了。
相比外面丰硕的战果,身为“报案人”的周渔,此时却躲在门窗紧闭的书房里,揉着眉心沉思。
吴名临走前念的四句话,他已写下来,白纸黑字摊在面前。
几经思索,也大致明白了其中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