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寅,人的意识比你想像的还要强大,甚至不可思议,只要你相信自已,相信靳大夫,全力以赴配合他,就一定会在某一天重新站起来。”
“当然,要是你觉得,一辈子让丫头婆子扶着也没什么大不了,那就是华佗再世也治不好你。”
这一次,江寅并没有立即高声反驳。
他只是倔强,只是因为腿疾有些小叛逆,但该懂的道理十二岁的他都懂。更何况这本就是人求生的本能,谁不想在绝境中能发现什么端倪。
垂眸想了一会,他试探着问,“半年到一年时间,我真能站起来?”
“好好配合靳大夫,我看没问题。”
开玩笑,海城市三甲医院的骨科副主任,什么病症没见过。
更何况一名好的骨科医生,首先得先是全科医生,其次再是专科医生。依据病人的整体情况,再处理他的专科情况。
江寅认真打量**一动不动的人形半天,过了一会仍是不相信地摇头,“从前那么多大夫给我下针都说不行,这个靳大夫随便摸摸就说行,你们其实就是骗我和我娘的吧。”
"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老实说吧,你们来江府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听他这副老气横秋的质疑,江一冉差点笑出声来,小屁孩子还挺有戒心的。不错,有想法总比没想法好。
她轻咳一声,对他道。
“你说对了,我们来这一趟的确是有目的,靳大夫给你治腿换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江寅问这话时,上半身不由自主地朝江一冉的床边探去。明显是来了精神,眼神都亮了起来,再不像刚才被丫头婆子扶进来时的萎靡无力。
想到在明朝也见不到面的父亲,江一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江司业到底去哪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江寅并没有立即回答,靠着圆桌想了一会,才问她。
“听说你也姓江,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嘛……我是希望江司业平安归来的人。”江一冉简短答他。
听到这个答案,江寅的呼吸声又重了一些。
“好,我告诉你。”
“父亲他其实是――”
但他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人猛得撞开,江夫人冷着一张脸冲起来对江寅大喊,“不能说!”
江寅被门边的动静吓得回头看了她一眼,但随即,清秀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镇定。
“娘,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寅儿,寅儿你……”江夫人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已唯一的儿子,这是他十二年以来第一次否定自已的话。
一时间,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害怕,也有些激动,
“你,你刚才自已也说了,这个女人和外面的靳大夫都是骗子,就是乘你爹爹不在,专骗我们母子俩。”
啧,果然是对外假扮的一家三口!
江一冉扬起嘴角,盯着帘子无声笑起来。
真正有感情的一家人,应该说的是“专骗我们”,而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儿子和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