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突然响了,我周身激灵了一下。
来人却是琼斯。他的表情跟上次不一样了,没了傲气也没了架子,变得十分谦让了。
“您好,先生!听说福尔摩斯先生出去了,对吗?”
“对,他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您等等他?抽烟不?”
“给我一枝,谢谢!”他一边说一边用红绸巾擦额上的汗。
“给您一杯加苏达的威士忌吧?”
“好好,半杯就够了。看这天热的,多烦人啊!你还记得我上次对这案子的看法吧?”
“记得,记得。”
“唉,看来我也有失误。塞笛厄斯他有证人,能证明他离开樱沼别墅之后就再也没去。很显然,那个从暗道里进去杀人的不可能是他了。唉,怎么办呢?理不清头绪呀!背地里有人骂我吃干饭呢。我得求助于你们了。”
我给他个台阶下:
“我们也经常求助于您啊!这没什么。”
他认真地恭维:
“先生,您的朋友福尔摩斯可真够神的,我可不是故意说好话。我见过他办的好几桩案子,真是料事如神啊!虽然他的脾气有点急躁,可他不愧为一个大神探啊!我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哦,对了,我今天早上接到他一封电报,可见他对这个案子有了新的发现。喏,这是电报,你看看!”
电报是十二点从白杨镇发出的:
“请赶快去一趟贝克街,如我不在,请一定等我回来。
我已找到凶手的迹象。如您愿意,今晚咱们一同去了结此案。”
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太棒了!他找到了断了的线索!”
琼斯忍不住问:
“这么说,他也有出错的时候?不该吧,他可是大神探。我出了点小错……听,有人叫门呢,是不是他回来了?”
然而出乎我们所料,上来的是个老头。
只见他穿了一套水手衣服,外边是件大衣,大衣的扣子系得很紧,连下巴下的那颗扣子也系住了。他弯腰驼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打着颤抖。看来他的年纪可不小了,眉毛是白的,髭须是灰的,如果手里没有拄那粗粗的木棍子,他说不定会摔倒呢。
我关切地问他:
“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我找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他没在家。您有事就跟我说吧。”
“我找他本人。”
“他是我的好友,我可以代表他;您是不是为了那汽船的事儿?”
“对,我知道汽船在哪儿,也知道凶手和宝箱在哪儿。”
“您告诉我吧,我一定尽快转告他!”
像所有老人一样,他固执而又爱发火:
“听见没有?跟你说了,我只找他本人!”
“那您得等一会儿。”
“不等了,不等了!让他自己想法去破案吧!我没有时间奉陪!你们这两位先生的尊容,我不大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