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他怎么选了这么个危险的地方?豁出去了,他敢下,我就敢下。看来这水管还吃得住劲,我下去了。”
他果真就往下退着爬。这个侦探,真是技高胆大呀。结果他真就落在水桶上,而后跳到了地面上。
他一边穿鞋袜一边说:
“他的路线找到了,他把瓦都踩松了,而且他丢下了点东西,用你的医生的说法,我的诊断无误。”
他把那个小东西拿给我看。
这是一个小口袋,有烟盒那么大,是用有颜色的草编成的,袋子外面还缀了几颗廉价的小珠子,袋子里面装着六根黑荆刺,跟死者头上的一模一样。
福尔摩斯长出了一口气:
“小心啊,别扎了手,捡到这东西,我也就放心了。也就是说,他身上没有凶器了,咱们可以免除被刺伤的危险了。好!华生,你跟我再跑六里路怎么样?”
“行!”
“真行?”
“真行!”
福尔摩斯把蘸着木馏油的毛巾放在特比的鼻子上:
“好特比,闻闻,特比,闻闻!”
特比站了起来,又机敏地翘着鼻子,如同专家在品佳酿一样。
福尔摩斯扔掉毛巾,在狗的脖子上系了一根特别结实的绳子,然后把特比牵到木桶旁边。
果不其然,这只灵敏的狗立马就发出警觉的狂吠声,它找到了地上的气味,扬起尾巴,飞快地往前冲去。
我们拽着绳子,紧随其后。
已是东方欲晓的时刻了,天色渐渐发白,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黑夜就要过去了,恐怖也即将结束。
特比把我俩带到了围墙之下。
可以发现,那处墙砖被磨蹭过了。无疑,这就是凶手进出的地方。
福尔摩斯翻身跃墙,然后把狗接了过去。我跟着也爬过了围墙。
他提示我:
“墙上有那个木腿人的手印,你看那血迹;好在没下大雨,二十八小时,气味还能闻到。”
我们追到了车水马龙的街心马路上。那么多的车辆,那么多的脚印,会不会影响特比的判断力呢?但是,看看特比的那副神态,我就放心了。
特比坚定地往前走着,真仿佛有种无形的东西在牵引着它。
福尔摩斯则跟我说起另一个话题:
“你别以为我就认准了那个木馏油瓶子,其实我还有别的方法,也能找到凶手。真的,咱们今天走的只是个捷径,太简单了!显示不出大侦探的高明。”
我真诚地说:
“看你,又谦虚了,这还简单?够让人眼花缭乱的了!哎,我说,你怎么就张口说出了那个一条腿的人的名字呢?”
“这是显而易见的。两个军官听到一个藏宝的秘密,一个叫琼斯赞·斯茂的英国人给了他俩一张藏宝图,这个名字在摩斯坦上尉的图上。记得不?
“他自己签了名,还代他的同伙签了名。这不就是‘四个签名’吗?后来,这两个军官按图索骥找到了宝箱,当然,也许是他俩中的一个人找到的。可是他们没有按约定的规矩去办。
“很显然,琼斯赞·斯茂是个死回,他无法分到宝物;他们那个同谋也是囚徒,出不来呗。”
我不能信以为真:“你又在推断了!”
“不,不是推断,是假设。故且按假设往后看——舒尔托少校携宝回国,过了几年,突然接到了一封印度来信,他怕得要命,为什么呢?”
“肯定是那两个囚犯出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