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总是这样大门紧闭吗?”
“对,他跟我爸一样,戒备心强。我爸也喜欢他,平时爱跟他说话聊天。哦,看,那是我哥的房间。那光是月亮照的,没有亮灯。”
福尔摩斯看了一下说:
“对,没有亮灯,不过门房里有灯光。”
“啊,那是女管家的住处,博恩斯通老太太;走,咱们先去问问她。对了,你们先等一下,我先进去告诉她一声,要不,她会害怕。哎哟,那是什么?”
他当下就举起了灯,由于手在颤抖,灯光也是晃晃悠悠的。
摩斯坦小姐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也停下了脚步,紧张的心跳声都能听见。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有一个凄惨的声音特别清楚也特别可怕的从漆黑一团的大房子里传出来,是女人的惨叫。
塞笛厄斯一激灵:
“这是博恩斯通老太太,这里只有她一个女人。请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只见他跑到门房前边,用一种特定的习惯敲了两下门板。立时,就有一个高个子的女人迎了出来,她那神情特别像见了久别的亲人:
‘哎呀,我的天啊,快进来,塞笛厄斯先生,正念叨您呢……”
她又关上了门。
福尔摩斯拿着秃子留下的灯,一边缓缓地走着,一边仔细查看地形和大垃圾堆。
摩斯坦小姐站在我的身旁,我们的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说来也够奇妙的,我俩彼此并不熟悉,甚至在前一天还没见过面,但在困难与愁苦之时,我们的心靠在了一起。这就是爱情!爱情给了我们力量。
她环顾着四周对我说:
“这地方真够怪的。”
“仿佛全英国的鼹鼠都到这里来了。我只在白莱特附近的山区看见过这么多的鼹鼠!当时很多探矿的人在挖地。”
“这里的地也是被挖遍了的,寻找宝箱,六年啊。”福尔摩斯含讥带讽地说。
就在这时,那门房的门突然就打开了。
只见秃子蹿了出来,双手挥动着,十分恐慌地喊道:
“我哥准是出事了!吓死我啦,我简直活不下去了。”
看上去他没说假话,他的脸颊已没有半点血色,双腮在不停地打颤,失神的眼睛在闪烁不已,那种失魂落魄的神态就像是孩子被吓坏了似的。
福尔摩斯斩钉截铁地说:
“咱们进屋去!”
秃子也随声附和:
“快进屋去,快进屋去!我是没主意了!”
我们便进到门房中。
老太太正在房子里焦躁不安地打着转,当她看到摩斯坦小姐时,似乎是见到了救星:
“我的天呀!见到你这样的温情和善的姑娘真不容易。看见你,我心情好多了!这一天,可把我给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