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起来,朝廷和皇上,从未放弃过你们。”她道:“不光我来了,豫王殿下也来了,我们会和大家一起,一起面对这场灾难。”
跪倒在他们面前的百姓,眼底没有怨怼,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全身心的信任和坚定,这就是他们辰国的百姓啊。这样的百姓,又怎么会如慕容华预料的那般发展呢?
慕容泽现在更觉得,凌兮来时说的话是对的,只要他们站在这里,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力量。
慕容泽突然撩袍,双膝落地,跪在了众人面前。
“王爷使不得,王爷使不得啊。”
心善的百姓,仓皇之间想去扶他,却又担心自己身上太脏,会冲撞了王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而在他跪下那一刻,凌兮也紧随其后的在他身侧跪下。
“平州的百姓们。”慕容泽用了内力,足以让几条街之外的百姓都听得,却又不会感觉到压迫之感,“本王代表朝廷,向诸位请罪了!”
“王爷使不得,王爷快快请起。”
慕容泽不为所动,巍然跪于众人面前。
“本王保证,既来了平州,便会与平州百姓共进退。水患一日不退,本王一日不走。百姓一日不安居,本王便一日不回京。”
“王爷!”慕容泽的感同身受,终于让这些百姓的情绪崩溃,“王爷,我男人,为了给娃省一口粮,活活饿死了啊。”
“那些豪绅,握着大把的粮食,却不肯卖给我们一粒,王爷,王爷,我们的日子苦啊。”
“您若是再不来给我们做主,我们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从淅淅沥沥的哭声,到惊天动地的哀嚎,这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就如同见了母亲一样,诉说着自己的苦难。
慕容泽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渐渐攥紧,自指缝之间渗出丝丝血迹,他哑着声音对所有人承诺,“明日此时,若是还不能让诸位吃上一口热米汤,本王自绝于此,给诸位父老乡亲谢罪!”
“本公主亦然。”
见慕容泽看向她,穆凌兮挑了挑眉,默契尽在不言中。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自发叩首,吴崇年却是吓得不轻。
“王爷,明日此时,这,这根本筹不出粮食啊。”官府的粮仓已经全部都耗尽了,灾民的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多。
王爷和公主莫不是真的要在平州引颈自尽,那,那他,莫说这顶乌纱帽,只怕连脑袋都要保不住了。
穆凌兮不理会他的惊慌,对韦昌信道:“韦管事,你帮我去做件事。”
“小姐吩咐。”
“找人将平州灾后必有瘟疫的消息散布出去,就说只有我用药物处理过的水井方可饮用,避免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