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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奋进(第2页)

怎可能是别的东西呢?他的口袋里,就像他的头脑里一样,塞满了词典的手稿。他告诉我,自从他离开教学生活以来,他的词典编纂工作进展很顺畅;我所提议的早晨和晚上工作的安排,对他再合适不过了,因为他已养成在白天散步的时候思考问题的习惯。由于最近杰克·莫尔登先生时而自荐作他的秘书,而又不了解这种工作,手稿难免有些乱;不过我们很快就可以收拾好,然后可以顺利工作。后来,当我们开始正式工作时,我才发现莫尔登先生的麻烦比我预料的要大得多,由于他不仅弄出了许多错误,且在博士手稿上画了很多士兵和女人的头像,这就使我时时陷入迷宫了。

博士为我们将在这项伟大事业上合作而特别地高兴,因此我们定于第二天早晨七点钟开始。我们每天早晨工作两小时,晚上工作二至三小时,星期六休息。当然,星期天也休息,我认为这样的条件是很轻松的。

就这样,我们的计划安排得都很满意,斯特朗博士便带我到内宅去见斯特朗太太,我们在博士的新书斋里见到她正在那儿掸去书籍上的灰尘——他决不允许别人碰一下他那些神圣之物。

由于我,他们已经推迟了早饭时间,于是我们马上坐下来用早餐。一会儿,我还没听见有人要来的动静,就从斯特朗太太的脸上看出有人来了。一位绅士骑马来到门前,绳搭在胳膊上,如入自己家门似的牵马走进小庭院,将马拴在马厩墙上的一只环子上,手执马鞭,走进餐厅。来者是杰克·莫尔登先生;在我看来,印度并没使这位杰克·莫尔登先生长了出息。但那时候我对于一切不肯在困难之林里把树木砍伐的年轻人,都因恨其不争气而痛恨,所以这种印象我不能完全接受。

“杰克先生!”博士说。“考波菲尔!”

杰克·莫尔登跟我握手;不过我相信,他握得不很亲热,懒洋洋的,对我摆出一副委屈架势。见到这种场面,我不觉暗自生气。不过,除了他跟他的表妹说话之外,他那副懒洋洋的神气可实在够瞧的。

“你吃早饭没,杰克先生?”博士问道。

“我几乎不吃早饭,先生,”他回答,同时在安乐椅上把脑袋向后一仰。“我认为吃饭怪腻味人的。”

“今天有何消息吗?”博士问道。

“啥消息也没有,”莫尔登先生答。“有一段报道,说北方的人在忍受饥饿,有不满情绪;可是哪里没人挨饿,没有不满呢。”

博士沉下脸来,仿佛他要换个话题似的,说道,“那就是说,没有任何消息;人们常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呢。”

“报纸上有一篇特长的报道,先生,说的是一起谋杀案,”莫尔登先生说。“不过,谋害人命的事儿天天发生,所以我也就没看那篇报道。”

对人类的一切行为都漠然视之,这种态度,我觉得,在那个时候,还不像后来那样被人们看作高尚的品格。我知道,从那以后,这种态度变得很流行。我见过,有人把这种态度表演得生动形象,因为我曾遇到过一些时尚男女,他们好像生来就跟毛毛虫一样。这种态度当时给我留下如此深刻印象,那是因为我认为很新鲜。但我绝对没有因此而对莫尔登先生高看一眼,或更加相信。

“我来这儿是想问一问,今晚安妮想不想去听歌剧,”莫尔登先生把脸转向安妮,说道。“在这一季里,要听好歌剧,这可是最后一场了;那儿有一个女歌唱家,真该听一听。她唱得真的太好了。不光唱得好,还丑得叫人着迷。”他说完,又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对博士来说,凡是大约可以讨他年轻的妻子喜欢的事,他都喜欢,因此,他转向她,说道——

“安妮,你应当去。”

“我不想去,”她对博士说。“我情愿在家里呆着。”

她没看她表哥一眼,就转身和我谈起来,向我询问阿格妮丝的近况,问她能不能来看她,是不是有一天就会来看她;当她说话时,显得那么急迫,这让我真吃惊,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的博士,为什么这样明显的事也看不出来呢。

他确实没有看出来。只是轻声细雨地对她说,她很年轻,应该得到娱乐,决不可让一个呆滞的老头子把她也连带得呆滞起来。他还说,他想要她把那位新歌唱家的歌唱给他听;假如她不去听,那她如何能唱得好呢?于是,博士硬是为她订了约会,同时请莫尔登先生回来吃晚饭。这事决定后,莫尔登就走了。

第二天早晨,出于新鲜,我想要弄明白她是否去听歌剧了。她并没去,却派人到伦敦把她表哥打发了;下午她去看望阿格妮丝,且是硬叫博士陪着她去;博士告诉我,由于那天晚上天气很好,他们穿过田野,步行回到家中。我不知道,假如阿格妮丝不在伦敦,她会不会去听戏呢?阿格妮丝是否也对她起了一些好的作用呢?

我觉得,她看上去很不高兴;然而那是一张略带淡淡哀愁的好看的脸,如其不然,那就是一副故作苦相的虚伪面孔了。我和博士工作时,她就一直坐在窗下,因此我时时偷瞥她一眼;她为我们准备早餐,我们则一面工作,一面匆忙地吃上几口。我九点离开时,她正跪在博士脚旁的地板上,为他穿鞋子,打裹腿。一些嫩绿的树叶低垂在楼下房间敞开的窗户上,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我在回民法博士协会的路上,一直在回想我见过的情景:那天晚上,博士读书时,她在一边望着他。

如今我忙得厉害;早晨五点起床,晚上九、十点钟回家。而我却从忙碌的工作中得到无限的快慰,从来没有因任何原因而放慢脚步;我热烈地感觉到,越是刻苦勤劳,就越是无负于朵拉。我还不曾把我性格上的变化向朵拉透露过,过几天她就来看米尔斯小姐了,到时告诉她也不迟;我只在信中告诉她,我有许多话要对她讲。在这期间,我缩了熊脂的分量,抛弃了香皂和花露水,以十分低廉的价格卖掉三件衬衫,由于在我苦的生活中穿用这些东西实在太浪费了。

这种种措施并未让我满意,我仍迫不及待要多做点事,于是我去找特拉德尔斯。他如今住在霍尔本的城堡街上一所房子的花墙背后。迪克先生已经跟我去过海格特两次,并与斯特朗博士恢复了旧交,因此这次我也带他一起去见特拉德尔斯。

我所以把迪克先生也带去,是由于他敏捷地感觉到我姨婆的困难,又虔诚的信认我是在像摇船的奴隶和囚徒一样努力工作,而他自己却游手好闲,因此便烦躁忧闷起来,弄得精神不好,食不吃。在这种情形下,他觉得比从前更无力完成他那份呈文了;他越是拼命地写,查理一世那颗倒霉的脑袋越是要掺和进去。除非我们对他行一无害的诈骗,使他相信他是有用的,或者想办法让他真实发挥作用,要不然他的病情就会加重,所以我才打定主意去找特拉德尔斯,看看他是否帮助我们。我们去以前,我把我们的不幸详细地写信告诉了特拉德尔斯,他回了一封充满热情的信,表达了他的同情。

我们到了他那儿,仅见他在用笔墨努力地工作,面对小居室角落里的花架和大理石小圆桌,他显得神气焕发。他热忱欢迎我们,不一会儿就跟迪克先生成为朋友。迪克先生硬要说他以前在哪里见过特拉德尔斯不可,我们两个说,“很有可能。”

我要和特拉德尔斯讨论的第一件事是这样:我曾听说,各界名流都是以报道国会的辩论开始他们事业的。特拉德尔斯曾向我说起过他愿意投身新闻事业的事,我就把这两件事想到一起,在我给他的信中曾说,我渴望了解要做这一事业,我该如何做才能取得资格。现在特拉德尔斯依照他打听到的情况告诉我说,要想把这种事做好,除了很少例外,一般都得知道机械的技巧,而要了解这种技巧,换句话说,要彻底熟练掌握速记法和速译法的秘密,其难度相当于学六门外国语。要不辞辛苦地学上好几年,大概能达到这个目的。特拉德尔斯有充足理由认为,这样一说,问题就算解决了;而我却认为,这儿真有几颗大树要砍伐,于是马上决定,手执斧头,把这一片荆棘铲除掉,开辟出一条通达朵拉脚下的路。

“我对你充满感激,亲爱的特拉德尔斯!”我说。“我明天就开始。”

特拉德尔斯吃了一惊,那本是不奇怪的;但他对我兴奋不已的心情却仍旧不甚了然。

“我买一本载有这种技能纲要的书,”我说;“我在博士协会里有一半时间闲着无事可干,我就在那里读这本书;我要把我们法庭上的演说记下来,以此作为练习——特拉德尔斯,我亲爱的伙伴,我一定会学会这种技能的!”

“天哪!”特拉德尔斯睁大了眼睛,说,“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性格这般坚定的人,考波菲尔!”

甚至对我自己,这都得说是新鲜的发现,所以他是不会想到的。我暂且把这个问题放下,又把迪克先生的事提到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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