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弥放下了手,也站了起来,“我想清掉你的颜蛊。”
“就这样?”
“我想看你本来的面目。”
“还有然后吗?”
“唔……”卓弥似乎在伤脑筋似的思考,然后道,“不一定。”
南宫荷觉得卓弥真的很适合做一国的统治者,他知道自己有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时迷惑了也不急,他有耐心等,等到他眼前的再一次清明起来。
睿智的头脑,混蛋似的态度,南宫荷真的很不擅长应对他这样的人。
“我可以答应让你帮我清楚蛊毒……”
“真的?”卓弥象个小孩子似的高兴的拍手。
“成功之后,请你送我会淮州。”
卓弥的态度立刻转变,摆手,“这个就不行了。”
“为什么不行,我的蛊毒清了,没有理由再留在南水。”
“有啊。”卓弥朝南宫荷走了一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想让你留下。”
“我是东祁人,不受你支配。”
卓弥的神情终于变了,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眼睛圆圆的象在赌气,“你在这里就受我支配,我说你受你就受。”
“不可理喻!”南宫荷也动了怒,开始不顾及卓弥的身份和后果,眼神冷淡的瞪着卓弥。
卓弥第一次被人这么看着,还是他十分在意的南宫荷,不舒服的感觉在他胸腔内翻腾。
南宫荷以为她已经激怒了卓弥,谁知卓弥气了一会突然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关不住你。”
想法被人清楚的说出来,南宫荷身体完全僵住了。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南宫荷知道自己有多少耐心,只要她想离开,即使费了些时间就一定逃的出去。这里是南水,没有慕容枫的亲人,也没有她的朋友,卓弥无法拿任何一个人来威胁她。
南宫荷以为卓弥对她的了解,就象她对卓弥的了解一样多,可是这样看来,是她低估了卓弥对她的在意。
南宫荷的变脸让卓弥重拾了笑脸,“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南宫荷对他的笑脸有很不好的预感,警戒的后退着,她退一步卓弥就前进一步。
“两天前从阳关传来的消息……”
南宫荷的脚步顿住,卓弥继续笑着朝她走近,近到他的脸几乎要贴到南宫荷的脸上了,可以清楚感受彼此的呼吸,卓弥才停了下来,“安乐王阵亡了。”
“不可能!”南宫荷咬着下嘴唇立刻反驳。
看着她倔强逞强的模样让卓弥更加开心,“他急着与北漠大战,在不合适的时间发动突袭,被流矢射中坠马,据说在他受伤之前,已经不眠不休整整五日,虽然有士兵护着躲进了羊肠谷……你不了解阳关的地形吧?北漠的大将军塔塔玟尔把营帐扎在在两国接壤的平原上,安乐王率军突袭失败,被逼着躲进了北漠境内的一个地势险恶的深谷,北漠军攻不进去,他们也出来。在军需缺乏的情况下,安乐王和所率五百步兵被困四日后突围,最后只有二十人逃了出去。而安乐王的尸体……被塔塔玟尔挂在北漠军营跟前。消息是两天前的,现在,塔塔玟尔应该已经攻下东祁几座大城了吧。”
“东祁被灭,你不是已经没有去的地方了吗?”边说卓弥朝南宫荷的脸上吹了一口气,然后笑了,“所以你必须留在南水。”
卓弥察觉南宫荷的身形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还以为她听完自己会摔倒,还想接住她不让她摔地上,可南宫荷只是晃了晃,反而站的更稳。
卓弥只好下猛药,“你们的孩子也没有了对不对,你要为安乐王守寡吗?”
南宫荷果真再也站不住,摔倒在卓弥的怀里。
卓弥满足的搂紧了南宫荷,“你乖乖的,也许我会娶你做老婆,将来还可以做南水的皇后……”
诱劝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卓弥突然被南宫荷推开,他没有想到所以没有防备,被狠狠推开后卓弥错愕不已。
南宫荷后腿的几步靠在柱子上,眼眶泛红,没有她脸上的胎记红,可卓弥就是忍不住去看她的眼睛。
心中的有关孩子的伤口被卓弥揭开的一瞬,南宫荷觉得眼前一黑,那是她努力想忘记,努力装作不在意的伤疤,还在血淋淋的流着血,卓弥却故意又在那伤口上捣鼓一番,现在那伤已经皮肉外翻,痛的南宫荷几乎要发疯。
愤怒为南宫荷整个人镀上一层耀眼的光环,让卓弥无法移开视线,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姑娘。不是因为她脸上的蛊毒,是神情,是气质,强烈的情感使她更加有魅力,气势犹如战场上披荆斩棘的将军,上百年内没有发生过大战争的南水,没有人有这样的气势。
就在这一瞬间,卓弥确定了,他寻找了二十年的姑娘,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让他着迷不已!
南宫荷完全没有察觉到卓弥内心的澎湃,她死死的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我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卓弥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