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新自然是不会让南宫荷有事,就是解决起来麻烦一点,就是这麻烦也不能让他生气,他气的是南宫荷那不知死活的笑脸。
笑还不好好笑,笑的贼兮兮,贱兮兮的,这跟在火上浇油的行为差不多。
楚墨新气的是一会得给南宫荷擦屁股,南宫荷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南宫荷呀,你最好有本事自己摆平。楚墨新恨的咬牙切齿,心里却知道,这不太可能。
南宫荷固然是厉害,但是她对西芒的了解太少,对冼夫人一族的了解更是用一无所知来形容。
再加上这段时日的相处,楚墨新知道南宫荷是不信神佛之类的,楚墨新也不信,但是敬而远之。
谁象南宫荷这样大喇喇的挑衅,那冼夫人的能力楚墨新见过一次,只能说就算是假的,也假的很真。
如今冼夫人如果在大殿上招魂,硬说南宫荷有罪,那么就算是天子开口也免不了责罚的。
比如,切个手指头什么的。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楚墨新只不过在心里随便一想,高高在上的天子显然是顾虑到楚墨新的存在,迟迟没有开口。
跪在殿上的冼夫人突然整个人抽搐起来,本来跪在她一步以外的人,立刻挪着膝盖离的更远。
到不是冼夫人犯了什么病,每次她招魂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楚墨新的心立刻悬了起来,只见那冼夫人抽搐了一会,突然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大大伸了个懒腰,还吧唧吧唧嘴,悠闲又懒散,完全没有之前努力维持的尊贵形象。
冼夫人挪了挪腿,改跪为坐,保养良好,几乎看不出皱纹的眼睛眯了起来,然后左右看着,直到看到南宫荷表情一整,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
她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南宫荷听到,但是南宫荷听不懂她的话,不是象外语,偶尔可以听懂一两个字,有点类似于方言,但又不同于任何方言。
“是天花大人……”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接着大殿上又是嗡嗡一片。
那少年祭师挪着膝盖到冼夫人,不,应该说是天花大人身边,“天花大人,怎么没有任何预兆就降临了?”
天花说了一句什么,南宫荷仍然没有听懂,只见那少年祭师点点头,然后天花继续道。
突然之间,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南宫荷身上,南宫荷茫然,看向楚墨新。
楚墨新紧蹙着眉,还想着怎么跟南宫荷解释,那少年祭师就站了起来,“天花大人说你是妖孽,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妖孽?”南宫荷一愣,她这回是真不知道应该摆什么表情了,“哪里看出来我是妖孽了?”
“大胆!天花大人是天神满座下侍女,她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少年祭师语气不慌不忙,有着对“天花大人”重重的信任。
大殿内议论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有些话是故意说给南宫荷听的,所以声音大了些。
什么天花大人语言准,还帮谁家治过病,甚至预测过天雨,总之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通。
那少年祭师也说了,这天花顶多也只不过是个天神的侍女,但是神的侍女也是神,比起人来高贵不知多少。
南宫荷却觉得好笑,这神的侍女就能会这些神通啦,那神自己呢,神的亲戚呢?
楚墨新也是听说过冼夫人能力的,她之前在楚墨新面前,招的是先人的魂魄,那时候冼夫人被魂魄上身,整个人也象变了似的,说出求事者家中的秘密。
这天花大人楚墨新也只是听说,见还是头一回见,楚墨新知道这天花大人在西芒贵族和普通百姓的地位,简直快超越了天子。
天子是神之子,除了被选为统治者外,并不是一定要拥有非凡的能力,或者说,被选出来就已经算是一种能力了。
而冼夫人则是不同,她手握重拳,不仅有特别的能力,还自称有天花大人附身,偶尔苏醒过来,就可以预测天机。这对西芒的百姓来说,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神仙。
对于天子,人们服从管理,但是对冼夫人,不对,是天花大人,那是命都能豁出去的信仰。
楚墨新想拉住南宫荷,让她别再挑衅了。可是楚墨新刚往前迈一步,就被楚云霄死死拉住了一角。
楚墨新低头一看,小家伙显然被天花上身的冼夫人吓着了,眼眶蓄泪,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一时分神,这边南宫荷充满挑衅的话就已经出口了,“是吗,我是什么妖孽呀?本殿下还是头回听说。”
南宫荷语气不屑,斜着眼角,这大大的不敬啊,这样的态度在西芒,即使在西芒也有可能被判死刑的啊!
天花大人撇了下嘴,上下打量着南宫荷,然后说了两个字,这两个字南宫荷听的懂,她说:“长虫。”
蛇啊……南宫荷几乎喷笑了,她自己是不是妖孽,南宫荷自己当然清楚。虽然冼夫人一开始的抽搐有些惊到南宫荷,但是她断定南宫荷是妖怪,南宫荷就不怕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