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儿转身,轻笑着说:“是么?看来是很有意思的人呢。”看了一眼此时依然在昏迷中的高月华,林儿闭眼,压下心中五味陈杂的情绪,淡淡道:“走吧。”
孙浩天望着她,这样刚强坚毅的女子,让他有种想要去拥抱的冲动,此时,他甚至想对林儿说,一切都由他去解决。这个女子,太累了。她该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性格让林儿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休息,也注定了孙浩天最终只是无声的跟在林儿身后,尽力做好一个保镖的职责。
楼下,那白衣男子站在灯光下,如墨的黑发上,他慵懒如一只野猫一般。有那么一刻,林儿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独孤求一,然而,当男子拈起兰花指,妖娆的握住自己的头发时,林儿冷笑一声,感叹自己真是瞎了狗眼,这男子,哪里及得上独孤求一一分?
雨横风狂,开启的大门,也让冷风夹着细雨,如狂龙卷云一般将冰冷一点点的蔓延至整个琉璃天下楼。
林儿神色淡然的来到一楼,眼角轻瞥,便看到了关长江那此时信心满满的眼眸,不由心中紧了几分,开始猜测这个男人是谁。
她询问着望了望孙浩天,孙浩天漠然的望着那男人,淡淡的摇摇头。
林儿挑眉,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停在那男子不远处,冷笑着说:“关长江,怎么?你又去哪里找到了靠山?”
面前的男子,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只是在听到林儿的话时,搅着头发的手指突然顿了顿,觉得这女子的声音,不似自己以前玩过的所有女人那般,温柔的似一朵云,却像是草原上的女子,大气,粗犷,偏偏那嗓音又空灵宛若夜间竹林中,谁家公子吹奏的那悠扬的箫声,清亮不绝于耳,让人听了一次,还想再听。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林儿那几日未换的破鞋,鞋上还有着斑斑的血迹,甚至有的已经黑了,可见,这血迹早早的便在她的脚上凝固了。
男子不屑的撇撇嘴。
孙浩天目光幽深的望着面前的白衣男子,鼻尖嗅着他身上那浓重的香气,不由的眉头轻蹙,手中的剑,似乎也因为发现了讨厌的气息,而微微颤动着。
关长江冷笑一声,下巴高高抬起,骄傲的说:“妹子,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请的这位爷,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你要是不想死,赶快带着你的人滚蛋,或者……”他摸着下巴,眼神猥琐的在林儿身上扫了一圈,笑眯眯道:“或者你留下来,和高月华一起给我当个小的,爷我一定好好疼你。嘿嘿。”他说完,周围那六个保镖也都笑起来。
“啪”,关长江只觉得一个巴掌,无声的打在他的脸颊上,力道大的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
孙浩天不动声色的冷冷望着关长江,刚刚他一甩袖子,带起的劲风便直向关长江扫去。
关长江捂着脸,咬牙切齿的说:“你……你他娘的敢打我?”
然而,抬头间,当他愤怒的目光,迎上孙浩天那阴冷冰森的目光时,突然收住了嘴巴,不敢继续再说下去。
“咯咯咯,真是好功夫。”白衣男子轻笑着说,缓缓将手放下,然后微微抬眸,一张满是邪气的脸上,立时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林儿郁结的望着这张脸,虽然他也算清秀,但是和独孤求一相比,真是连独孤求一的脚趾头都不够的。只是这个人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危险气息,让林儿越发怀疑这人究竟是谁。
门前,小厮已经带着郎中匆匆赶来。看到这景象,立时吓得不敢动弹。
关长江嘿然笑了笑,说:“怎么了?你刚刚不是踩着一地的血出去的么?现在怎么不敢进了?”
那小厮瑟瑟发抖的立在那里,用求助的目光望向林儿。
林儿却浑然不在意的说:“进来。”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人莫名觉得心安。那小厮于是带着脸色难看的郎中往屋里进。
那几个保镖凶神恶煞的上前一步,想要挥刀砍人,林儿冷笑着说:“要是想和那几个人一样,你们便砍吧。”
六个人齐齐顿在了那里,明明他们身边,有白衣男子做靠山,然而,听到林儿这句话,他们依然感到一阵害怕。
那小厮却已经屁股尿流的拉着那倒霉郎中跑了起来。
关长江有些焦急的望着白衣男子,见他没有动手的意思,忙拱手道:“独孤大侠,你看这……”
白衣男子却悠闲自得的说:“怕什么?让他们上去,反正待会儿,这楼里所有的人都得死,上去的,便再也下不来了而已。”他的声音凉凉的,像是永远被隐匿于深林之中,见不到阳光的河流,带着沁过心底的凉,听在耳边,便觉得似乎连身上的血都是冷的。
关长江那难看的脸色立刻又笑开了,忙赔笑着说:“是……大侠说的是。”
林儿却有些意外的问:“你姓独孤?”
白衣男子这才懒懒的看了林儿一眼,他向来是个挑剔的人物,一看到林儿脸上那蜡黄的姜汁,就一脸嫌弃的别过脸,林儿被他那嫌弃的目光一扫,顿时大怒,想要上去狠狠揍这男子一通。
关长江却骄傲的挺直了腰板,嘿嘿笑着说:“说出来吓死你!我们这位大侠,可是江湖人闻之便闻风丧胆,五岁开始便杀人无数,被所有名门正派当做是地狱杀神的人!”
林儿秀眉轻蹙,这段介绍……怎么那么像她的师傅,独孤求一他老人家?
关长江见林儿愣在那里,以为她已经被这介绍给吓到了,搓了搓手掌,目光中越发升腾起得意之色,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道:“他便是当今的武林第一,独步天下的传承者独孤求一!”
嚯!林儿眸中金光一闪,比头顶的琉璃灯光还要耀眼。她冷笑着望着那白衣男子,用极其讽刺的音调说:“独孤求一?”
“独孤求一”一脸嫌恶的望着面前这炸毛的女子,冷哼一声,完全没有被拆穿的意识。
男子似终于不耐烦,冷冷的问道:“怎么?被我的名号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