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儿冷冷望着这男子,刚刚还觉得他虽不及独孤求一,但气质也算雍雅,只是身上的粉香让人有些受不了罢了,然而现在,她却突然很想说一句话,小子,不怕装逼遭雷劈么?
“独孤求一,也是你这样的人配假冒的?”林儿的声音,比之男子,更加凉了几分。
男子闻言,有些惊愕的望着面前的林儿,目光对上她那锋利的眼眸,心,突然沉了几分。
天空,雷鸣乍惊,一道闪电又如鬼魅一般劈开漆黑的天幕,照亮面前脸色阴沉的女子,越发可怖。
雨水越发的大了,酒楼之中,看戏的许多人越发按捺不住,想要亲眼去看看。
但是天空连续几声惊雷,让所有人又感到害怕。特别是那至今都没有冲刷干净的鲜血,映在所有人眼中,越发的可怖。
远处船上,一袭白衣的男子,慵懒的靠在船舱里,目光闪动的望着前面已经清晰可见的码头,心中却在思索着一些事情。
此时他的怀中,一个精致的瓷瓶,正被小心的放着。那里,便是他穿越千山万水,找到的解药。
想着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她……还好么?
独孤求一懒懒的躺在那里,乌黑浓密的发,也随着他慵懒的动作,轻柔的滑落下来。窗外的风,吹得他衣袂飘飘,那一双好看的眼眸,此时像是将这茫茫的海都收拢在眼底,若水三千一般,剔透流转着。
偶有雨滴溅落进来。独孤求一便拢了拢袖子,又懒懒的将窗户放了下来。这一个月来,他走遍了诸国的所有大山,以人类不可能实现的速度,在幽深的树林,陡峭的山壁上四处搜寻着那见鬼的珍贵草药。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那最后一味药,并立即以真气,将所有草药混合碾碎,最后炼制出一丸药丸。
只是他原本以为,这一个月不会发生太多的事情,然而,谁知回来之后,风云变幻,一切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
“公子,船要靠岸了,公子是想在船上用过饭再上岸,还是在岛上吃呢?”外面,一个如黄鹂一般好听的声音传来。
独孤求一淡淡道:“让姑娘挂念了,只是在下还有急事,这顿饭就去岛上吧。”
舱外,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站在那里,听得独孤御这么说,她的面色有些不甘,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让独孤求一留下来,停了一会儿以后,终于无奈的转身,叹了口气,便撑着伞离开了。
很快,船便缓缓靠岸了。独孤求一躬身走出船舱,那刚刚说话的女子忙送上来一把绣花油纸伞,眼眸中水光流转。
然而独孤求一只是浅浅说了一声“谢谢”,接过那伞,懒洋洋的在头顶打开,然后飞身上岸。大雨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海岸边,众人目露惊愕的望着独孤求一,他白色长袍依然一尘不染,滴雨未沾,仿佛那天,根本没有为他下这场阴暗的雨。
独孤求一拢了拢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船上的女子,痴痴的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怀疑,此生,能否再见一面这样的男子?
琉璃天下楼,大战却已经无声开启许久。
在林儿说出那句话后,白衣男子已经手掌一拍,然后整个人如在水中的游鱼一般,在空中旋转出一个潇洒的弧度,直直向林儿卷来。
林儿足尖一点,整个人已经后移三步,她身边的孙浩天,已于男子跳起那一刻,拔剑向前,半分不让的迎上那男子。
男子冷笑,他的袖底,忽的飞出一排细丝,那细丝直直向孙浩天面门袭来,孙浩天半空中一个仰身,长剑凌厉的一扫,想要斩断那细丝。然而,他的剑非但没有斩断那一排细丝,甚至被那细丝突然卷了起来。长剑一瞬间似乎被蜘蛛网紧紧禁锢一般,撕扯出刺耳的声音,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剑抽出。
男子得意的望着孙浩天,另一只手一抬,袖口立刻又飞出无数细丝,直直扫向孙浩天前心。
“小心!”林儿急急大叫,孙浩天眼疾手快,一个翻身,便已经整个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周,那一缕飘下来的发,触碰到银丝,瞬间被绞断。
孙浩天半眯起眼睛,目光中透出滔天的战意,他翻身之时,手依然没有松开剑,而是将周身真气聚集到握剑的手掌,然后用力一拉,那剑虽不能扯断那些银丝,却也生生的转了个方向,将那银丝笔直的拉起来。
男子眉头轻皱,袖子一甩,银丝倏地又飞回他的袖底。而孙浩天已经落到他身后,刚刚旋转之时,他便看到男子手腕上的银丝,发现这银丝有它固定的长度。于是当他在空中之时,故意将剑抬起,拉扯之下,男子吃痛,便自然的收回了自己手腕的银丝。
孙浩天刚落地,整个人又如一股强风一般向男子扑来。他的剑,此时寒光大绽,比之之前更加的气势磅礴。
不远处那几个人,只见这两个男人瞬息之间,已经交手有十几招,顿时咽了口唾沫。关长江提心吊胆的看着这一场战斗,若他的“独孤大侠”输了,那么他这么久的努力,就终将功亏一篑,他这条小命也就没了。
这江湖上,厉害的人都喜欢玩躲猫猫的游戏呢。想及此,林儿的眼眸中闪过一阵担忧。耳边忽听“撕”的一身,林儿惊恐的望着那一对对决的人,才发现孙浩天的胸前,已经被那银丝射穿了许多的洞,好在他躲闪及时,整个人已经飞出多远。
而那白衣男子,肩膀上有血雾在蔓延,显然也已经受伤。
关长江瞪大眼睛,没想到孙浩天竟然能伤到白衣男子,心中越发惊慌。
孙浩天站在那里,冷笑着望着白衣男子,淡淡道:“你不觉得,假冒武林第一,你还不够资格么?”
关长江被那话说得一愣,随即大叫起来:“什么?你他娘的不是天下第一?”一言未毕,他便听到自己的心脏被洞穿时,那血四处喷溅的声音。
六个保镖惊恐的望着他,然后将刀往地上一丢,便逃命似的屁滚尿流的冲出了琉璃天下楼。
雨幕中,撑伞款款而来的独孤求一,望着那一地血红的门前,和那六个在雨中狂奔的男子,眉头轻蹙,然后,飞身而起,如春燕一般,轻盈的向前飞去。
关长江睁大眼睛轰然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