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狐裘蓬松柔软,系带处还挂着两个白色的毛球,一看就是给女子穿的。
他欲绕过地上的燕笙笙,追上那抹身影。
“帝师大人!”
燕笙笙却伸手,攥紧他的广袖。
“笙笙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支走妹妹,是想献计!”说完,她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
明媚端方的小脸昂起,眼底尽是期盼。
沈奕珩将一封密函交给十玄,吐字冷淡,“南方水灾,你有办法解决?”
“是。”燕笙笙语气坚定。
她眼底充斥着一抹狂热,“若笙笙能解大人燃眉之急,大人可否同意,与燕国联姻?”
“本座最不喜旁人威胁。”沈奕珩抽回衣袖,毫不留情转身。
燕笙笙紧紧咬着唇瓣,似是不甘。
她紧蹙眉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依笙笙之见,大人不妨静观其变!”
“眼下南广王仍念及当年太后恩情,此番进京定然会向盛太后求助!只要大人先铲除林家,便是断了太后臂膀,太后孤掌难鸣,定无暇顾及南方水灾!”
“待南广王对盛太后失望死心,大人此事再出面,以金银食草收买,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拉拢南广王!”
“如此计策,大人满意否?”
沈奕珩站在原地。
他没有回头。
只是望着回廊尽头,少女那抹干净纯白的素衣,和那双绣着荷花的绣鞋。
他记得,初见时,她连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
若真的是重生一次,是什么逼的一个闺阁女子,会骑射,会认药,会武功。
本应天真散的年纪,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真是……
不知让人说些什么才好。
燕笙笙见沈奕珩不语,以为他将自己的法子听了进去。
她伸手,示意婢女扶她起身。
繁杂精致的襦裙本光彩夺目,现下却沾着些许灰尘,显得有些狼狈。
“帝师大人……”声音娇媚,柔若无骨,让人闻之为之动容。
她伸出光滑白嫩的素手,掌心上,有片可怖的红痕,“笙笙愿为大人瞻前马后,燕国亦可效力于大人……”
沈奕珩这才看向她。
只是那双眼睛,似是寒冰一般的冷。
“你的计策,会死很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