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奏折狠狠甩向林鹤云。
林相却慢慢抬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半垂的凤眸,缓缓抬起。黑色的眸子里尽是耐心告罄后的冰冷。
“盛敬华,本相对你已经够容忍了!”
他狠狠甩出盛太后的手,盛太后被推得退后一步,还是宫女扶着才堪堪站稳。
身边的宫人更是跪了满地,恨不得头都埋进地里。
“江南水患是要治理,可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你若是现在就出手赈灾,如何拉拢宁王!”
“简直愚不可及!”
林相气势腾腾的拂袖,也懒得再端出敬重恭和的模样。
他忽地笑了一声,无声地压迫蔓延整座大殿。
盛太后压抑着心底翻涌而起的怒意,不耐瞥他一眼,“林相,注意你跟哀家说话的态度。”
林相冷笑一声,倒也知晓,此时不是撕破脸的最好时机。
他还得利用这个帝王身后的蠢女人,一同制衡摄政王府。
他敷衍地端了端双手,“太后恕罪。”
“大夫诊断,臣视若亲子的爱犬只有一月可活,用了无数法子也保不住了。”
“近几日心情欠佳,若有冒犯处,请太后莫怪。”
是台阶,也是保证。
宁王这边已经快要拉拢了,再过一月,他定会出手治理江南水患。
跪在殿外的最远处,一名小太监默默抬了抬头。
他唇角牵起一抹冷笑,旋即偷偷起身,出了太后的寿康宫。
小太监一路低头小跑,压抑着内心的欢喜,极为熟练地周旋一番后跑到了一处奢华的宫殿。
屋内,三个女子笑盈盈地端起酒盏共饮。
“三位长公主殿下!”
小太监被人一路引领,规规矩矩地跪好。
沈姝云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何事?”
小太监磕了个头,声音都在颤抖。
“奴才方才探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林相的亲儿子,只有一月可活了!还因为此事心情欠佳跟太后吵了一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