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笙笙眯了眯眼睛。
说是嫡次女,可她的亲生母亲,只是一个通房婢女。
能被季尚书认可,过继到嫡母名下,手段可见一斑。得从宋玉口中探听一下,这号人物前世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燕笙笙微敛眉眼,乖顺地问,“笙笙听闻,摄政王对林家发难了?”
“大人此番前来,是为了此事吗?”
顾玄卿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动作轻而柔,“我若真有这么大的本事,燕国早就成了第一大国。”
燕国到盛京,可是足足十日的车程呢。
燕笙笙轻轻咬了咬唇瓣,红唇越发娇艳,“大人莫要取笑笙笙了,以您的手段,未尝不可。”
“若大人早出生十年,还有沈家什么事?”
顾玄卿似乎很满意她的故意讨好。
他心情不错,也愿意多提点几句这个自己看中培养的小姑娘,“就凭一个八品秘书郎,能攀咬到丞相身上?”
“这一局,本来就不是为林家而设。”
燕笙笙低下头,重新考量。
凭一面之词,怕是难以让人信服。且无确切证据,也难以给林家定罪,顶多借此重新查证宁家的旧案而已。
可若不是林家,还能是谁?
若她是沈奕珩,要替宋盈出气,光发落宋成章一个人怎么够?
当然是一家人,整整齐齐下狱才好。把这一家人,都捏在掌心,省得出来蹦跶碍眼。
且宁氏的案子,知道真相的人里,只有宋成章的嘴好撬了。
燕笙笙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
此局看似是针对林家,可林家大可以什么都不认,反咬宋成章一口,说他是为了保下他几个孩子才故意攀咬。
而他的几个蠢货孩子,刚在春日宴上犯了大错。
盛怒之下的帝师,将几人一起抓了下狱,也说得过去。
“他是要逼着林相,放弃宋家?”燕笙笙心尖漫上一层冷意。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自己的靠山放弃,落入摄政王手里的宋成章,会崩溃的吧?
稍微用些手段,怕是什么都肯招认了。
顺着宋成章的口供去查,一切水落石出,轻而易举。
“可不对啊……”燕笙笙似是发现了什么漏洞。
“若我是林佩弦那个蠢货,未必一下子想得到把锅扣回宋家头上,说不定情急之下随便找个人背锅。”
“沈奕珩又是如何算准,林家定然会放弃宋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