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点燃一支香烟,看着怀里的骨灰,我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我感觉自己已经疯了。
我知道这是对于死者最大的不尊重,是违背公序良俗,更是违背了道德底线的。
可是,我真的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强烈的道德负罪感,如潮水般涌现。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追回自己的钱而已。
为了钱,出卖灵魂又何妨?
林浩的老家是在安徽省黄山市歙县。
小心翼翼将骨灰放入背包,坐上了从杭州到歙县的长途大巴车。
头靠着窗户,默默发呆。
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因为这种荒诞的事情。
对于未来的迷茫,对于此行目的的恐惧,以及积压许久的压抑,静下心来后,这些负面情绪交织穿插,让我有点喘不过来气。
陪着我同行的,还有玫瑰。
玫瑰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是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
她比我大两岁,她的身体不好,虽然年纪比我大,但是进入社会后就一直都是跟着我的。
几乎是我去哪里她都会跟着,深怕我跑了似的,怎么撵都撵不走。
此刻她正左顾右盼,随后好奇地戳了戳我的胳臂:“别闷着了,看起来真的很丧。”
我不想要理会她。
她却毫不在意,又凑过来指了指我怀里的背包,乐呵呵地说:“这可是你的好兄弟啊,你真的要带着他的骨灰去要债?去威胁他的妻儿老小……你不觉得这件事情荒唐吗?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这么疯。”
“你不懂。”我下意识回怼,她挠挠头,很是不服气地说:
“我确实不懂,为了个不知道未来的女人这么拼命,你图什么呢?她有什么好的,她母亲生病和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你拼命?你都睡了她五年了,应该知足了吧。”
玫瑰白了我一眼,也懒得和我争辩,拿起手机打着哈欠看着电视剧。
我撇了她一眼,想要告诉她:感情是无法用时间衡量的,人也是无法知足的。
可我却又发自内心羡慕她的心态。
在我的记忆中,玫瑰确实是个乐观的人。
从来不会为了明天而操心,终日都是得过且过,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在意,能活一天算一天,毫无顾虑,反正快乐最重要。
……
晚上十点。
大巴车进入了歙县地界。
我拍了拍已经熟睡,还留着口水的玫瑰,带着她在一处名为万年桥的地方下了车。
腊月的寒风让我止不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收紧衣服。
陌生的城市,让我发自内心的迷茫。
在我的手中有两份地址,一份是林浩老婆的,在歙县县城徽城镇的一所小区内,一份是林浩父母的,是在歙县下辖一个名为杞梓里的农业小镇。
打开高德地图搜索林浩老婆所在的位置,发现距离不算很远。
林浩老婆所在的小区挺老旧的,安保措施也不是很好,我们很轻易的就进去了。
“e栋303,对了就是在这里。”
我整理了下情绪,下意识想要敲门,可是手刚刚碰到房门,就传出“吱呀”一声,门自己开了。
我和玫瑰好奇地探进去个脑袋,眼前的场景让我们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