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边一个光头汉子瓮声道。
“堂主,依我看,这是周昊和宿傩会的恩怨,咱们没必要蹚这浑水。”
“宿傩会那帮人,向来眼高于顶,李观南死了活该。”
右边,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摇着折扇。
“不然,周昊点名要咱们去,意思很明白,铁西区到底谁说了算。”
“咱们若不去,便是拂了他的面子。”
“以他行事风格,日后恐怕……”
沈青竹抬手,止住了二人的话。
她抬眼望着那尊赤面猛虎,缓缓道。
“史衡在时,对咱们还算客气。”
“该打点的打点,该睁只眼闭只眼的,也从不过问。”
“但周昊不同。”
“此人行事,百无禁忌。”
“李观南说杀就杀,宿傩会的面子说不给就不给。”
“他让咱们去,不是商量,是命令。”
沈青竹站起身,暗红色的长袍垂落。
“传令,三日后,赤君堂所有香主以上,随我赴听潮轩。”
“记住。”她转身,目光扫过二人:“带上贺礼。”
“贺礼?”光头汉子一愣。
“新官上任,不该贺一贺么?”
沈青竹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既然要站队,就站得漂亮点。”
铁西区,山水商会顶层办公室。
谭欣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她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
马帮,赤君堂,都已经明确表态会准时赴约。
甚至一些更小的堂口,散修,听到风声后也开始活动,想方设法搞到一张入场券。
听潮轩三日后那场约,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讨说法。
而是一场奠定铁西区未来格局的鸿门宴。
谭欣雅苦笑。
父亲说得对,祸水东引。
现在这“祸水”已经彻底引到了宿傩会身上,而周昊,正借着这股势,要重定铁西区的规矩。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两家都表态了,会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谭震低沉的声音:“咱们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