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侯府欠的恩情,关她何事?
洛云缨顾不上身子虚弱,心中揣着一团怒火,脚步匆匆。
刚到门外,便隐约听到一阵争执。
她抬眸望去,见到几名家丁正团团围住陆神医,逼迫他给老夫人治病。
陆神医须发微张、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一枚银针自保:“你们侯府,就是这样待客的?”
柳银霜矫揉造作地开口道:“陆神医说的什么话,我们可是好言好语以礼相待的,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以礼相待?有拿着棍棒请人的吗?”陆神医愤怒至极:“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夫留下……”
这话刺到了柳银霜,她顿时拔高音调:“我家老夫人,乃是侯爷的母亲,圣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你一介草民,仗着几分本事,被我们请进府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实话告诉你,今日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治不好老夫人,你也休想离开!”
闻言,陆神医浑身发抖,抬手指着柳银霜,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医数十载,他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正打算鱼死网破,门外便传来洛云缨虚弱却不失霸气的嗓音。
“柳银霜,你好大的口气!”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踹开。
洛云缨一身素白的狐裘,在风中随风拂动,将她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愈发透明。
虽然弱不禁风,但那迫人的气势,却丝毫不减,一双眸子更是亮得惊人,似淬了冰的星辰,直直射向了柳银霜。
“谁给你的胆量,敢陆神医无礼?”洛云缨压迫感极强地问。
被她身上的气势所震慑,柳银霜吓得不敢吱声,下意识地摸了摸还未消肿的脸颊。
这个二嫂,似乎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居然敢动手打她的脸!
想到她掌掴自己的狠样,柳银霜的脸便火辣辣的疼,气焰收敛了不少。
“二嫂,你误会了,我们可没有冒犯陆神医。”
洛云缨冷笑,眼尾瞥向那剑拔弩张的家丁,沉了又沉。
不等柳银霜继续狡辩,她厉声喝道:“还不赶紧放了陆神医!”
家丁们一个个吓得如芒在背,哪敢不从?
他们正要散开,便被柳银霜心急地拦下。
“二嫂不可!老夫人还病着,此刻放他离开,老夫人可怎么办?”
“此事,事关老夫人的性命,若是让二哥知晓,定不会饶了你!”
柳银霜试图搬出顾砚辞来压制她,心中料定洛云缨绝不敢违逆夫君。
洛云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吗?”
别说她现在压根就不在乎顾砚辞。
就算顾砚辞站在她面前,她也断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逼迫陆神医!
洛云缨上前一步,缓缓逼近柳银霜,一字一句道:“那就走着瞧,看看顾砚辞是饶不了我,还是饶不了你!”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银霜吓得脸色一白,眼神闪烁:“你……你少吓唬我!二哥最是疼爱我,才不会怪我!”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老夫人好,我一片孝心,天地可鉴!”
“不像你……身为侯府夫人,却对婆母不管不问、逃避侍疾,还把陆神医放走,胳膊肘往外拐,怕不是故意盼着老夫人有事吧?”
柳银霜向来最是巧言令色、颠倒黑白。
洛云缨早就熟知她的伎俩,嗤笑道:“别用你的孝心,来粉饰你的愚蠢!胆敢得罪陆神医,别说你和老夫人,就算是顾砚辞,也担待不起!”
“今日,我看谁敢拦着我!”洛云缨伸手推开了柳银霜,然后缓缓捡起地上的药箱,掏出手绢擦拭干净,愧疚地双手奉上。
“陆神医,今日之事,皆因侯府管束不力,让您受惊了,云缨定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