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齐齐沉默了一下。
随后,更用力地把耳朵贴上门缝,生怕漏听了里头半个字。
茶室内。
霍砚看着谢云禾,喉结微微滚动,终于还是低声开了口。
“阿禾,你……已经知道了。”
他其实想问,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想解释,不是故意不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怕她介意,怕她厌恶,怕她一听见“霍砚”这两个字,便会立刻将他推开。
那些顾虑在心口翻来覆去,压了太久,直到今日,才终于逼得他不得不开口。
“阿禾,我不是有意瞒你。”霍砚声音发涩,“只是每回话到嘴边,都会停住。”
事到如今,再藏着也无用了。
霍砚便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说,在等死谷时,他就曾想向她坦白身份。
可那时的谢云禾,对“霍砚”二字有种近乎本能的抗拒,像是在防备一个仇人。
后来,两人一同经历了太多事。
有些时候气氛不对,有些时候时机不巧,有些时候是他自己舍不得打破眼前这份安宁,于是一次又一次,将话咽了回去。
谢云禾端着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嗯。”她掀起眼帘看他,“继续说。”
那模样,分明像是在说——
编,我看你还能怎么编。
霍砚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发紧,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笼进阴影里。
男人低头看着她,眸色深得厉害,里头翻涌着炽热、认真,还有几分藏都藏不住的委屈。
“阿禾——”
他开口时,语气竟带了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不管。”
“你的嫁妆都给我了,你若不嫁我——”
他顿了顿,字字落地。
“那我就入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