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光是看着那些数目,都不由暗暗咂舌。
在这样一个称得上贫瘠的禹县,一个李家,居然能搜刮出如此惊人的家底和财富,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尤其是李家宅子的地契,光纸面上写出的占地面积,便已经快赶上小半个向阳村了!
豪横至极。
许凡活了两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夸张的。
而且这还只是地契上明着写出来的,真算上那些没写明白的、侵吞强占的地方,实际只怕比这还要更大。
难怪李家这些年在禹县,除了县令之外,几乎能横着走。
有这样的家底撑着,谁心里不得生几分狂气?
说句不好听的,自己要是有这么多家产,只怕比他们还狂!
许凡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这股惊讶劲里慢慢回过神来。
到了这时候,他心里也算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明知贩卖私盐是掉脑袋的大罪,也依旧前赴后继,铤而走险。
原来这玩意儿,是真的挣钱!
关键李家卖的,还只是那种粗制滥造、杂质极多、吃起来都发苦发涩的劣质盐!
和自己提纯出来的细盐相比,根本连提鞋都不配!
想到这里,许凡心里已经彻底下了决心。
私盐这条生意线,无论如何都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这么大一头会下金蛋的猪,放在谁手里,他都不放心!
只要有了这层底子,往后不管做什么买卖,都绝不可能轻易失败。
赔钱?
那就赔!
多少都赔得起!
哪怕一开始往里砸钱,也总能慢慢把利润砸出来!
资本就是如此。
只要体量足够大,底子足够厚,最终总归还是能挣钱的。
一个私盐,一个铁矿。
其实这两样在大周,都是碰不得的东西,随便露出一条来,那可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按许凡现在手里攥着的这些,真要不反,怕是都足够株连十族,上下杀个干干净净了。
“搜刮回来的东西在哪?”
许凡抬起头,目光落在郭三明身上。
“都已经装车打包,现在还在门外候着,就等大哥发落。”
郭三明如实回道。
这种不用怎么动脑子的差事,他还是能干得相当明白的。
只要许凡负责拿主意,他照着办就行。
夫人那边,如今已经藏了税银和陈雄的家产。
鸡蛋自然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不然真要出点岔子,那可就得被人一锅端了。
“送回狗牙山去吧,多派几个人负责安全,绝对不能丢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