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那种只有几辈子钟鸣鼎食之家才能养出来的、视金钱如粪土的纨绔气场,和自家那位二爷甄宝玉一模一样!
这种气质,演是演不出来的。
“哟,这位就是表少爷吧?”
甄福那张僵硬的脸上,立刻挤出了一丝谄媚的笑。
“奴才是甄家的大管家甄福。昨儿府上出了点乱子,守备严了些,怠慢了表少爷,该死该死!”
甄福一边说着该死,一边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从车上下来的另一个人。
林黛玉走下来。风吹起帷帽的一角,露出半个侧脸,气质清冷。
“这是?”
“这是我家表小姐。”贾蓉弯着腰介绍,“身子弱,受不得风。”
“咳咳……”林黛玉极其配合的掩唇轻咳了两声。
甄福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了。
这配置,绝了。
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贵公子,带着一个病恹恹的表妹,还有一个看着就很机灵的管家。这就是典型的世家子弟出来游山玩水。
“快!里面请!”
甄福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态度十分殷勤,“正好咱们二爷这几日在扬州也没个伴儿,整日里喊着无趣。若是见了表少爷这般人物,定然欢喜!”
他亲自引路,将三人迎进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贾蓉低着头,跟在贾宝玉身后半步。果然。
对付这种势利眼,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有钱,比他更像主子。
钦园很大。
如果不算那些越制的回廊和亭台楼阁,光是这一路走进来的花木,就价值连城。
神京城的荣国府已经是富贵逼人,可跟这儿比,简直透着股寒酸气。这里连铺地的鹅卵石都是从雨花台运来的极品,树上挂着的鸟笼子都是金丝编的。
穿过重重垂花门,来到一处名为“亦幻斋”的精舍前。
“二爷!”
甄福隔着老远就喊,“家里来亲戚了!这位表少爷啊,长得跟您……那是真像!”
屋里头没动静。
过了半晌,才传出一个懒洋洋、透着股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表少爷?这帮穷亲戚打秋风都打到扬州来了?不见!让账房支一百两银子打发走!”
贾宝玉一听这话,脚步一顿,脸色古怪。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以前在荣国府时,只要有穷亲戚上门,凤嫂子也是这么说的。
甄福尴尬的搓了搓手,回头陪笑道:“表少爷莫怪,我家二爷这几日正为丢了个玉佩闹心……”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了房门。
“二爷,您先瞧瞧再说!”
门开。
一股浓郁的香气混着女儿红的酒气飘了出来。
屋里的软榻上,侧躺着一个少年。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箭袖,正在那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根孔雀毛逗着一只金刚鹦鹉。
听到开门声,少年不耐烦的转过头。
“我说甄福你这个老杀才,是不是皮痒……”
话音戛然而止。
贾宝玉站在门口,手里捏着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