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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2（第1页）

第六十三章（2）

参与，纯粹就像是在接待新闻记者那样。当天正而八经的几个记者都深入到一线采访去了，因此参加宴会的对方连司机在内是五个人，四男一女。我方有成书记、我、尹云松、仝明成和我们县委宣传部办公室的主任高宝珍，也是四男一女。成书记像往常一样，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酒词。他说道：“各位新闻界的朋友，你们好！正值我县抗洪救灾最关键的时候，你们来到了我们乐土县进行实地采访！我代表乐土县委、县政府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欢迎你们对我们的工作进行大力宣传和弘扬，感谢你们不辞辛苦来到我们这个山区小县采访！今天，我们准备了一桌薄菜淡酒，大家一定不要见外，要吃好喝好！并希望对我们的工作提出批评和建设性的意见！现在我提议，我们共同干了这第一杯酒！”

于是大家共同响应，一饮而尽。因为这个“开场白”的引导，对方也就以“职业记者”的身份和我们随意进行交流。可以说，在座的除了成书记（其实他最早的本科学历，本来就是新闻与传播学），大家从表面身份上都算是“一家人”，而今天这个“破案宴”对我们这一方的人来说，也只有我和成书记两个人知道内情。所以尹云松和仝明成两人，他们完全以两位东道主的身份在接待对方，高宝珍自然也发挥着她办公室主任的“关联”作用。大家你来我往，弧光交错，气氛随和。尽管有两位女士在场，大家也说起了黄段子。对方有一位五十来岁的姓吴的处长级干部先说了一个黄段子，听后让人忍俊不禁。

他说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娱乐场所的小姐刚刚开始兴盛起来的时候，有个得了“妻管严”的县处级副职领导一直想去娱乐场所长长见识，但既怕失去自己的尊严，又怕被老婆所发现，因此好长时间干工作都没精神，和老婆办事更是敷衍了事。一次，外出开会，终于逮住了个机会。但是出差时老婆没有多给他零花钱，只给了一百元，他又不好张口向别人借。由于他买了一包香烟花了十元钱，于是就揣了兜里剩下的仅有的九十元钱，大胆进了娱乐场所！当时，他耍完小姐，了解到小姐的价格是一百元，就从兜里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心里就开始盘算着，怎么对付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姐。于是这位领导就说道：“刚才我们进行的是精神娱乐活动，现在我们来点文化娱乐，我说上句，你对下句如何？”这小姐也是有点文化的，就回答道：“可以啊，那你说吧。”这位领导就说道：“说可以，但是有个条件，我提出的问题，你必须回答出来，对句之间最终还需借用一些古今诗词的形式，进行改变并关联起来，还不能跑题，否则我就不给你小费了。”小姐看来也是胸有成竹，她豪爽的说道：“可以啊，没有问题。如果回答不上来你的问题，我权当今天被人给强奸了！”这位领导有点尴尬地笑笑说道：“我在上，你在下，累死累活像傻瓜。一点一滴全流干，应该给我美元花！老夫今天兜无银，要耍要脸还要命。”小姐听完微微一笑，说道：“你在上，我在下，没有我撑着你难耍。一点一滴流给我，可能秋后结大瓜。赶快掏出人民币，出门我们就没啥！”这位领导一听，想不给钱还真不行，说不上将来会有什么麻烦事情的，那就只能尽量少掏一点吧，就说道：“万水千山总是情，少给十元行不行？初次嫖妓长见识，我出九十买教训。”小姐说道：“世上哪有真情在，能挣十块是十块！百元定价不能变，**方式你说了算。”领导听了只好又说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小姐待我情。”小姐说道：“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林下何须远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这位领导听后，觉得确实遇到了对手，只好实话实说道：“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不是有意不给钱，我兜里只剩九十元。”小姐听后呵呵笑了，说道：“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妓女也知人间苦，留下九十走人吧！”这位领导如释重负，赶快掏出九十元钱说道：“东边日头西边雨，道是无晴还有晴。今日少给十元钱，他日定当加倍还。”小姐把这位领导很客气地送出门说道：“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今夜少收十元钱，来日金银花不完。”

我们大家听了这个段子，感到即可笑，又多少有些苦涩。因为这明显是在编排我们这些基层没见过世面的小官吏吗？成书记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县官，他应和着笑了几声后，就说道：“这样吧，今天在座的除了我，大家都是新闻界的人士，我也说一个关于新闻界的段子吧！”

大家一听，都立即鼓起了掌。因为我和成书记心里清楚，今天以新闻界说事，说轻说重都无所谓了。只见成书记喝了一口水，不紧不慢地说了起来。他说还是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初期，也是妓女职业刚刚火爆起来的时候。有一位报刊的职业记者，去娱乐场所玩耍，办完事情后也是不想掏钱。就对小姐说道：“我是一名记者，今天我提问几个问题，你要是回答得好呢，我就多给你钱，要是回答得不好呢，我就不给你钱，还要写篇文章批判你们这个行业！”小姐就说：“行啊，那你说吧！”记者就说道：“第一个问题，请你说说我们记者和你们妓女的五个基本相同点是什么？”这女子略一思索就回答道：“一是姓氏基本相同，你们叫记者，我们叫妓女；二是广告词基本相同，你们是欢迎来稿，我们也是欢迎来搞；三是工作效率基本相同，你们工作拼命赶时间，因为时间就是新闻的生命，我们工作也是越快越好，最好是三五两绕，一炮就能放倒。因为对我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多接待一个嫖客我们就能多一份收入；四是工作的方针基本相同，都喜欢往人多、钱多的地方跑。至于第五点我也知道，但还真有点不好说出来呢！”记者说：“说吧，没啥不好说的，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不说出来，我就不能给你钱啊！”小姐脸一红，就低头说道：“那好吧，我说，这第五点吗，是我们在工作中使用的挣钱工具名称基本相同，只不过你们通常用的是一次性的自来水笔，而我们用的是重复性的自来水**！”记者一听，妈的，真是遇到高人了。这回答真叫个绝啊！他在提问这个问题之前，也是临时想起来的一个问题，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具体答案是什么，可是被这小姐这么一总结，还真是那么回事。看来这小姐还真有些文化哩，确实不可小视啊！他就边吸烟边继续问道：“行啊，这个问题回答得不错。那么你再说一说我们这两个行业的五个不同点吧。”其实这位记者也就是想给小姐不断地出些难题，达到自己不掏钱的目的而已。他很清楚自己提的这问题，可能连他自己都回答不完整呢！只见这个小姐也点上一支烟吐出一串烟圈后，才回答道：“第一个不同点是工作的本质不同，你们是为了宣传别人而弄钱，我们是为了弄钱而宣传自己；第二个不同点是工作的主体对象不一样，你们是盯住采访对象不放，我们是盯住嫖客的钱包不放；第三个不同点是工作的方式不同，你们是坐着或站着工作，我们一般是躺在**工作；第四个不同点是工作时间不同，你们一般是白天正常工作，而我们一般是白天睡觉夜里才工作；第五个不同点是工作的最终结果不同，你们通过工作生活会越来越好，身体会越来越发福，有可能是钱不够花人还活着，而我们却有可能完全搞垮了自己或嫖客的身体，钱虽然越来越多了，但最终有可能钱没花完人却没了。”这位记者本来就是随意出问题，没想到这位妓女回答得这么完整，这么有逻辑性！而且还带出了一连串的社会问题，真是长了见识。于是他就多掏了几百元钱给妓女作为一种内疚和补偿，但妓女只收了个她应得的本份，其余的如数退回，并说道：“欢迎你下次光临，多余的钱请你收回吧！我们小姐也是有自己职业道德的，办一次事，只收一次钱，决不会多吃多占的！”记者收回多给的钱后，很有些感触，就说道：“好吧，我今天算是受到了一次深刻的人生教育。你们尽管卖的是自己的肉体，但远比那些贪官污吏还要伟大和高尚，因为你们是为了生存才出卖自己的肉体，而他们完全是为了个人的私欲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和人格。”

我们大家听了这个段子真的是叫绝了，成书记的确是“高人”一个啊！表面上他不但活跃了酒桌上的气氛，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骂了人，还让你没有什么话可说的。暗中毫不客气地回击了对方，让对方心服口服。你承认是也行，不承认也行，反正讽刺挖苦的是新闻记者，谁让你们是假扮的新闻记着呢！这就叫做已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吧！

接下来，因为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相互之间也都越来越熟悉了，就互相敬酒和闲谝起来，有的还借着几分醉意，互相之间套起了近乎。根据成书记和这伙人的意思，要设法让仝明成从自己口里说点真话出来，我就让他给在座的“同仁们”再敬上一杯酒。于是，他就端了酒杯摇摇晃晃跑到成书记的身边说道：“尊……尊敬的成……成书记，我……我仝明成承蒙您……您的关照，能……能恢复为正……正科级领……领导，我……我要给……给您敬……敬杯酒……”

成书记耐心地听完他的话后说道：“可以，那你少喝点吧！”

成书记就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这家伙也就把一杯酒又全喝了下去，接着又说道：“我……我今天要……要一醉方休，尹局长，你……你不要……要吝惜你的酒……”

仝明成拿起酒瓶就和这群人要一一碰三杯酒，尹云松看他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就想阻挡他。但看了一下成书记的眼色，就只好说道：“仝书记你尽管喝，我的酒也是你的酒，我们两个都是局里的领导，级别也是平级的，你不要说这种外人说的话。”

仝明成就说道：“那感……感情好，我……我要喝他……他妈的个一醉方休！”

因为除了个别人外，大家都想让仝明成好好“表现”一下，所以都有“怂恿”之意。结果，一圈碰酒下来，仝明成已经达到了九分醉意，连走路都站不稳当了。我让高宝珍给他倒了一杯浓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喝一点，谁知他喝了一口茶竟然立即吐出来说道：“谁……谁给我倒……倒的茶水，是不是不……不想让我喝……喝酒了，我……我他妈的不……不行，我要……要……继续喝酒，叫……叫马……马莉那……那碎婊子来……”

一句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警觉。高宝珍听了也觉得有些惊奇，因为平时大家虽然听说了一些他们之间的风言风语，但自己能亲口说出口来，就不一样了。她望着我，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就问他道：“叫马莉干什么，要喝酒我给你倒就是么！”

仝明成已经斜靠在沙发上了，低着头说道：“不……不行，叫……叫那……那碎**婊子来……”

高宝珍就说：“这黑天半夜的，也不知道她现在干什么？不好叫啊！”

他说：“她……她肯定和……和张……张世伟那……那小子在……在一起干……哼，也说……说不上他们正在……在搞什么秘密活……活动哩……哩……”

高宝珍可能感觉到有些不好再往下问了，就又看我的眼色。我看了看成书记，成书记又看了看对方的人，大家感觉有必要把事情再弄得明白一点，不管他接下来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都无所谓了。因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如果再遮遮掩掩地行事，势必会影响到工作的进程。但是，这时候的仝明成却脑袋一歪，躺在沙发上打起了巨大的鼾声，嘴角流出带着酒气的涵口水，看来他已经十分的醉了。让人感到十分滑稽的是，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雷声，与他的打鼾声遥相呼应、此起彼伏，大有一比高下之势。看来一场大暴雨就要降临了。

酒宴进行到这个时候，就只好先收场了。成书记和对方的一伙人都先后退席休息去了，他们决定请示上级，就在近日进行收网行动。因为从仝明成的酒话中，明显可以听出张世伟、马莉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确有一定的密切关系，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就是一个有组织、有计划的“秘密犯罪团伙”。

但是，就在当天晚上仝明成却首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