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信仰(1)
赵存良与刘艳在琼瑶镇琼水度假村庄疯浪的这个夜晚,江正清和李国栋也在这里,只是他们俩入住在原始森林的一家旅舍里。
江正清一直都想来琼瑶镇与李国栋聊聊天,只是苦于没有时间,这次终于来了,他让司机把自己和李国栋送到这里后,就叫司机开车回去了。白天,江正清和李国栋在原始森林附近走了走,至于森林里面,就没敢进去了。两人坐在琼山瀑布下,看着从高处飞溅而下的水流,真的是感到心旷神怡。
江正清蹲下身子,双手掬起一捧泉水喝了,说:“好甘甜的泉水,这可是一点污染也没有的,比市场上卖的那些矿泉水好多了。”
李国栋说:“为了保护琼山这一大片原始森林,原来琼山村党支部的一位老书记却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改革开放后的一年,村里有一伙年轻人打起了这山上树林的坏主意,晚上偷偷摸摸地去山上砍了扛下山来卖钱。老支书知道后,就带上了自己的一个儿子和一个侄子上山捉贼去了。贼当然被捉住了,可老支书在与那几个偷树贼的争吵中被不慎推下了山崖,摔死了。那几个偷树贼最后被抓起来判了刑,可老支书却赔上了一条性命。”
江正清说:“在金钱与道义面前,是最容易检验出人性的,有些人为了金钱可以不择手段丧尽天良,有些人却选择了道义,这就是君子与小人的区别。”
李国栋说:“今天的琼瑶镇之所以能够成为著名的旅游风景区,当然有它自身的资源优势,譬如它的古石板街、古民居、古石桥、古戏台等,至少在全市范围内来看,是保存得最完整的;我也到过本县的桃坪乡,那里有两个大姓的古村庄,一姓赵,一姓李,若不是在**中毁坏了,作为旅游资源开发也是较有前景的,森林植被只需禁伐个十来年就大有改变,那些古祠堂、古民居和古寺庙等,都是他们当地人自己毁坏的,说难听些就是集体疯狂行为,现在感到后悔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慢慢地往琼山原始森林旅舍方向走去。
一路上,水泥路径的两边看不到一点像什么矿泉水瓶、牛奶盒、塑料袋之类的垃圾,旅舍里每日的生活垃圾都由一辆车子一个礼拜上山来运一次,送到山下分类处理,能回收的就回收,不能回收的就送进了焚烧炉。
旅舍旁边竖着一块铁皮制作的牌子,上面写着一句大家都知道的烂熟的话,但也是一句写得很好的话:“除了您的脚印,什么都别留下;除了您的记忆,什么都别带走。”
李国栋说:“这家旅舍是我们镇政府自己开的,属于镇文化站下面,这里的一切吃住都从简,为的是保护原始森林的原生态。”
江正清说:“你的思路是正确的,该政府操控的地方还得政府来操控,你看这里的原始资源这么丰富,要是让那些见利忘义的商人动起歪心思来还真麻烦的。”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一轮浑圆的夕阳正搁在西天边的一道山梁上,如一个鲜艳的蛋黄,美丽极了;站在山巅上,骋目四望,莽莽青山,如绿浪起伏不绝,真让人心中不觉顿生万丈豪情。
李国栋说:“作为我们共产党人来说,时刻牢记自己肩上为人民服务的使命,本着对国家和人民高度负责任的态度,维护社会的公平与正义,先忧后乐,这就是我们共产党人的灵魂,就是我们的信仰;若丧失了这些,获取权力的目的只是为了中饱私囊,为了满足政治虚荣心,为了骑在人民的头上耀武扬威,为了贪污受贿满足醉生梦死般的肉欲生活,那样的人必定是不得好下场的。”
江正清爽朗地笑了说:“国栋,你说得很好嘛,我们的党之所以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里能够取得胜利,这并不是偶然的,不是像走路时在路上捡到了一个钱包,而是因为取得了民心,从来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这是历史颠扑不破的真理,当时的国民党内部已经很腐败了,一个政党已经丢失了信仰,又加上派系林立,离心离德,被先进的政党取而代之已是历史的必然选择,仅靠一味的强权也只能压制得了一时,可必定是不能长久的,是火山就总有爆发的那一天。我们从政之人,就应当有一种积极的政治理想,而不是政治野心与权力欲望,就像宋代大儒张载说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只有这样,广大人民才不会走向我们的对立面,我们的党所领导的革命事业才能够不断地从胜利走向胜利,从而永保社会的长治久安。”
服务员过来了,请两个人过去用晚膳。江正清与李国栋进了小餐厅,桌上摆的几个都是当地的特色土菜,看上去素淡得很。
李国栋说:“江市长,喝点我们镇自酿的米酒怎样?”
江正清说:“好,就来点吧。”
这种米酒是用糯米加酒曲酿制而成的,然后通过机器榨挤去掉酒糟,经过三次澄清,再通过静态装瓶,贴上琼瑶镇老米酒的商标,便是成品了。酒的度数不高,喝起来口感很好,不易醉人,但是要喝多了,照样会醉的。
李国栋要了两瓶,开启了瓶盖,把一瓶放在江正清的面前,说:“江市长,我们每人先来一瓶。”
江正清说:“我酒量不行的,怕是一瓶都对付不了。”
李国栋说:“这酒的度数很低的,不太要紧。”就要给江正清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