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古代有些历史往往是靠不住的,特别是记述皇帝一些日常起居的琐事。一是“史官”们在当时肯定是有一定取舍的,二是皇帝本人或他的子孙们也不愿意给“历史”抹黑,所以大部分文字都是经过后人美化了的东西。我查过史料,据说唐代有名的道士徐佐卿,于公元754年由四川的青城山到莎苑化鹤成仙,途经我们乐土县驻足此地而得名“飞仙岭”的。而就在当年的九月九日,唐玄宗在莎苑狩猎时就射伤了徐佐卿所化的仙鹤。更为巧合的是三年后,到了公元756年,唐玄宗就匆匆路经此地,因为宋代诗人石介有七律诗为证:
御爱数峰非拔秀,当时驻跸欲忘还。
飞仙急过无真赏,始信明皇不识山。
几年后,到了公元759年12月,唐代大诗人杜甫也由此经过,并写下了一首有名的《飞仙阁》五古诗歌,全文如下:
土门山行窄,微径缘秋毫。栈云阑干峻,梯石结构牢。
万壑欹疏林,积阴带奔涛。寒日外澹泊,长风中怒号。
歇鞍在地底,始觉所历高。往来杂坐卧,人马同疲劳。
浮生有定分,饥饱岂可逃。叹息谓妻子,我何随汝曹。
看来杜甫当年带着家人,也是非常狼狈地经过此地的,没吃没喝不说,还一路奔波风餐露宿,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妻子和儿子。但唐明皇就不同了,不管咋说人家也是个流亡中的皇帝呀,还有手下的人在追随着。所到之处,地方官员也要进行接待。其实,他在上这座飞仙岭之前,在我们乐土县的迎官亭,已经被那个他后来提拔的小小的亭长给他多少吃了一些油水在肚子里。但山高路远,食物肯定早就消化了,所以他和我妻子一样吐不出东西来,也是属于正常的。当然历史发展到今天,我尽管开的是一部共产党配给的旧车,但毕竟还是很舒坦的啊!总比当是的马车要稳要快吧。在摇摇晃晃中,妻子呼呼地睡着了,我就很专心地开起车,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就下了山,到达了宁羌的汉源镇政府旁边的108国道,离宁羌县城不到五公里的路程了。我就想再有二、三十分钟就该到宁羌县城了,需不需要和子明兄再通个电话,看他有没有给我联系接待的人,如果没有的话,最好就不要麻烦人家了。我掏出手机正要拨子明拨电话时,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就打进来了,我想这怕就是宁羌县民政局王明岩局长打的电话吧!我就按了绿色接通键,只听对方说道:“喂,您好,您是乐土县委办的刘主任吗?”
我说:“哦,是的,我是刘子旭,请问您哪位啊?”
对方很热情的说道:“哦,我是宁羌县民政局的王明岩,热烈欢迎您啊!刘主任,一个小时前你们县民政局的子明局长给我打了电话,说您今天带着夫人要过来指导我们的工作,他说您是他的好兄弟,要我好好安排一下,我就想到我们县委办的毛主任了,你们互相肯定都认识的,我给他就打了电话,结果他昨天就自驾车去了重庆,全权委托我接待您啊!前面我给您打了几个电话,都不在服务区,估计你走的是山路。现在可终于联系上您了,这阵子你们走到哪里了?”
这一通话,听得我真是云里雾里的,我就说:“我们现在已经到汉源镇所在地了,一会儿就到县城了。”
他说:“那好,您把车直接开到城北的汉源宾馆吧,我在一楼大厅等候你们!”
我就说:“王局长,太麻烦您了!这放假时间还打搅您休息!”
他说:“刘主任,看您把话说到哪里去了,您是平时请都请不到的贵客啊!”
我说:“那行,王局长,我先挂了,一会儿见。”
他说:“行,刘主任您慢点,我在宾馆大厅等你们就是!”
放下电话,我看到妻子已经醒过来了,可能是我刚才接电话的声音有点大,就说:“亲爱的老婆,吵醒你了!”
她说:“没有啊,我一觉睡醒了,车到哪里了?”
我说:“再有十几分钟,就到了宁羌县城了,我们已经安全下了山!”
她说:“刚才是不是子明联系的人在给你打电话哩?”
我说:“就是的,他已经在等我们了。”
她笑着说:“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哩?”
我说:“其实这也没啥,官场上迎来送往的,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
妻子望着我说:“可是我们这是私下来玩啊!”
我就说:“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公与私谁又能分得那么清吗?譬如我们坐的这车,烧的这油!”
她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是一个很守本分的人,加之又当了近二十年的老师,还不习惯这官场上的一些“潜规则”。我就问她:“那你这学期调到县体委觉得怎么样吗?”
她说:“能怎么样?我看是干的干,耍的耍,实在是有些不公平啊!”
我哈哈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她瞪了我一眼说道:“本来就是吗,你笑啥哩?”
我就说:“尊敬的老婆大人,我也没法给你解释清楚,这就是我们中国目前体制内的现状,谁也没办法改变这种情况。再说公平的话,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公平啊!你说是不是吗。”
她听了欲言又止。
说话的功夫,我们就进了宁羌县城。王局长所说的汉源宾馆,我当然是知道的,我在那里住过,是县上一家准星级的宾馆,是地震后重新修建的一座十八层高的地标性建筑物。也就是今年年初,我们乐土的“英模报告团”在全市巡回演讲报告时,我们就来过这里的。只不过那时宾馆还正在进行装修着,当时我们住的还是旁边的三层旧楼客房。于是,我就一直把车开到装修一新的汉源宾馆旁边的宾馆客人服务洗车场,让把一路的灰尘冲刷一下,我和妻子提着简单的行李,走进了宾馆一楼大厅。
正是中午时分,大厅里人来人往。我和妻子相跟着进去后,向四处看了看,发现宾馆前台的长沙发上坐了一个穿了一身灰色西装戴眼镜的中年人,低头正在看手机,头发稀疏的盖着已经脱顶的头上。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还坐着一个打扮入时的二十来岁的年轻漂亮的姑娘,皮肤白皙,瓜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