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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当2009年春天以她特有的风姿姗姗来临的时候，我们乐土县又呈现在一片欣欣向荣的景像之中了。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万物萌动的时候。随着中、省、市、县人大和政协“两会”的先后召开，我们县上的人事在地震之后也进行了首次大调整。这是成书记来乐土县工作半年以后，在人事工作上的一次“大手笔”。而对于我个人来说，就像是一位观棋不语的看客，谁胜谁输，对我的影响似乎都不是很大。因为成书记在这之前，已经征求过我个人的意见了。他问我道：“子旭啊，这次我对全县的人事要进行一些调整，你个人有啥想法没有啊？”

我就用试探性的语气说道：“成书记，我到县委办主任的位子上也只是一年多一点的时间，特别是您来到我们乐土县之后，我觉得在您的领导下进行工作，干得还算得心应手哩。”

他说：“那就是说，你暂时还不想动呗？”

我就说：“如果能在您成书记手下继续干，我到觉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他说：“行啊，那我们就不说了，我也没有打算要换你。说实话，要不是你和我夫人有同学这层特殊关系，我还真准备要另换一名办公室主任了。既然是这样，你就再委屈个一年半载吧，我们共同努力把你向前再推上一把，怎么样？”

我感动得差点就要掉眼泪了，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那就万分感谢成书记您的栽培了，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决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当然，在我们中共乐土县委发出的长长的县上各部门调整的负责人的任命红头文件中，我要特别给读者朋友们提到几个职位变动了的人。因为他们在我写的这部小说中，都是大家所关注的重要人物，对小说情节的发展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刘子明，男，44岁，任县民政局局长；

高青山，男，51岁，任县财政局局长；

苟德贵，男，35岁，免去县委办公室副主任，任县财政局常务副局长（正科）；

贾全有，男，45岁，免去县委宣传部副部长，任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正科）；

马顺英，女，42岁，免去县信访局副局长，任县党史办主任；

杨宝庆，男，28岁，任县委办公室副主任；

张芳，女，30岁，任县委宣传部副部长；

高军，男，33岁，任跑马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兼任高家坪村党支部书记（破格特殊提拔使用）；

冉丽丽，女，26岁，任县广播电视局副局长；

冯小军，男，27岁，任县广播电视局广播电视台副台长。

以上这些部门领导的任命或提拔，既含有偶然性，又有必然性；既有公性的破格特殊提拔（如贾全有、高军等），又有私下的人情使用（如张芳、冉丽丽等）。要知其中人间况味，请各位看官还是结合小说的前因后果，自己慢慢从中去体会吧。

现在，我要接着给读者朋友们说说“英模报告团”的后续故事。

按照汉源市委、市政府通知安排精神的意见，要求我们必须用半个月的时间，在全市的十个县（区）做一次巡回演讲报告。也就是整整需要两周的时间，除了我们本县已经做过报告外，还需要再做十场报告。第一场报告是在市委机关大礼堂举行的，参加的人员除了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等几大机关外，还有一些是中、省直属机关和事业单位的领导干部。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一的早晨，我们“英模报告团”一行十多人（除了八位正式报告团成员外，还有兼做新闻的主持人冉丽丽及广电局摄像记者冯小军、司机及后勤服务人员等七人），在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马前进的亲自带领下，租用了一辆二十座的豪华中巴车。司机台前放了一块“专用车牌”字样的牌子，车身两边还有两幅我们精心设计的，红底黑字的巨幅宣传标语。一边是“学英雄见行动前赴后继”，另一边是“为党为国为人民最光荣”。

早上八点三十分，我们准时从乐土县城出发。马部长带着他的秘书，坐在他自己的那辆新奥迪小轿车里，而我就和其他的报告团员们一起坐在中巴车上。我和冉丽丽一起坐在司机身后的双人座位上，头顶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一部周润发主演的香港爱情故事娱乐片。其他人都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而我和冉丽丽需要把脖子仰抬成四十五度以上的夹角才能看见，加之距离太近，所以有些伤眼累人。于是，我们也就懒得抬头，一起边欣赏窗外春天的景色，一边有天上没地下的闲谝起来。从我们乐土县城出发到汉源市所在地，也就是一百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但因为其中一半多都是山路，所以通常需要两个半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开始的那几十里山路，尽管现在都修成了水泥路面，但毕竟上下起伏，遇弯随弯，车速难以突破每小时七、八十公里的速度。我们就这样颠簸着、摇晃着，同时也在享受着一种无法言明的“摇篮式”的美好。因为随着车子的上下颠簸或左右转弯，我和冉丽丽的肢体总有些不随意地接触。她那天穿着紧身的蓝色牛仔裤，一双绷得十分性感的大腿，时不时靠在我的腿上，上身是短板式灯芯绒立领绿色夹克，内套一件纯白色高领毛衣，全身散发着一股法国高级香水的味道。有几次车子在打弯时，她支撑身子的一只手竟然（不知有意还是无心）都按到了我大腿根部的敏感部位了，而我的双手为了扶住她，也有好几遍触到了她那高挺而富有弹性的胸脯。当时就让我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要不是在车上，我可能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因为我身体的敏感部位好几次都在悄悄地发威，而且还久久不消退，大有一柱顶天的气势。好在这一天，天气十分晴朗，加之路途上没有多少车流，所以我们于上午十一点准时赶到了报道地点——汉源市宾馆。这里位于汉源市汉滨城区的南部，离市委、市政府只隔了一条主街道，我们一班人马入住后，就在宾馆大厅开饭。然后在各自的房间简短地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于下午一点三十分，准时赶到市委大礼堂，做这次巡回演讲的第一场场报告。

演讲报告会自然是按照既定的方案举行。到了下午两点整，市委大礼堂内灯火辉煌，除了前排还空着十几个位子外，其他已经座无虚席。我们报告团的成员，站在台边上等待着领导们的最后出场。不多时，只见以市委书记王杰为首的市委常委等一班人，从台下靠左边的领导人专用通道走了进来，立刻所有参会的人员都自动站了起来。王书记边走边用双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来，他领着一班人直接走到第一排空位上坐了下来。于是，我们报告团的成员也按次序走向台中央的座位，我和徐有业局长一左一右地围着马部长坐到中间，其余几名报告团成员依次左右坐好。此时的冉丽丽换了一身天蓝色的套裙，她步履轻盈地走到台前，开始了她具有煽情的开场主持：“尊敬的市委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今天我们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在这里举行我们乐土县二零一事故英模报告会，向大家报告我县涌现出来的几位革命英雄。首先让我们全体起立，向他们默哀三分钟！”

接下来，主持人的主持风格和报告团成员的出场报告顺序，基本上都是按照既定程序进行的。可能是在我们县已经做过了一场的缘故吧，不管是主持人的风格，还是报告团成员的情感流露，都比预想的要好一些。特别是苟德贵的报告，和在县上的那场报告相比，他所流露的感情完全不一样了，完全就是一个痴情丈夫对失去亲爱的妻子后的一种真实感情的流露，这或许与他的即将提拔有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即将提升和去处），也可能是“死者为大、过错可免”吧！会场上时而掌声不断，时而鸦雀无声，时而气氛凝结，时而泣声阵阵。最后市委王杰书记在作总结讲话时也是几次喉咙哽咽，感情饱满。报告会收到了预想不到的良好效果。晚宴时，王杰书记还在汉源市委常委、组织部长高峰同志的陪同下，专门来为我们报告团的成员敬了酒，特别嘱咐马部长转告我们县委成书记，一定要安排好英雄家属和遗属的工作和生活待遇等具体问题。

当晚，我们就住在汉源市五星级的宾馆里。因为第二天早上就是汉滨区的报告会。所以区委常委、组织部长刘云同志安排约马部长和我、徐有业及冉丽丽几人去一家茶社一边喝茶，一边搞好衔接工作。但就在中途，我们马部长出去接了个电话，进来后对我和徐有业说道：“刚才成书记来了个电话，要我今晚马上赶回去，另有急办的工作任务。并交待说，关于报告团的事情，暂由子旭同志全权负责，有业同志积极配合，所有行程按原计划执行就是。我后边如果有时间，会和你们取得联系。总之，一切按照市委的通知，严格按时间和顺序进行。”

马部长在当天晚上就赶回乐土县了，我想肯定是为全县干部调整的大事情。所以，我就暂时成了这个“英模报告团”的全权代理负责人。

第二天早半天，在汉滨区做完演讲报告后，按照既定计划在午饭后，我们就向汉源市南边的镇南县进发。按照市委通知的要求，我们必须在这两周内由西向南，再至东，由北转回到我们西北边的乐土县。这样就可以不走重复的路线，把全市十个县区大体按照逆时针方向一遍转完。我在县委工作多年，在市上开会与各县的一些相关部门的领导们都有一些交集，以相互交流、考察、学习的名义到全市的县区也去过六、七个，所以这次成为英模报告团的代理团长，工作起来也很得心应手，所到之处，受到热情的接待不说，还有许多朋友、熟人排不上队来接见我呢。因为一个地方，基本上只能住一晚上，如果是早半天开报告会，那下半天就是赶路去另一个县，如果是下半天开报告会，往往早半天还在路途当中。但是有一个地方例外，因为那天是星期五，我们早半天在东乡县做完演讲报告后，于下半天赶到了靠汉源市最东边的巴山县。这个县与四川省的万元县相毗邻，也就是说我们在连续做了五场报告会之后，需要在这个县休息两天，过个双休日之后继续再连续做五场报告，就算全部完成任务了。截至目前，巴山县我还没有来过，因为它不在达陇入蜀的交通要道上，位于大巴山北麓地带。这个山城很有些特点，它依山傍水，泾阳河从县城中间缓缓流过，全城就一条主街道，但风水不错，当年的红二十五军曾在这里驻扎过，是位于古代子午道上的一个重要关口。

我们赶到巴山县的当天下午，是该县组织部的一个正科级姓王的常务副部长和县委办的郝玉明主任及劳人局黄海局长对口接待我们的。他们很热情，菜上了十几道，酒喝了好几瓶，但我内心还是有些不高兴。因为我的级别尽管只是个正科级，但我们这个团的团长是县委常委、组织部长马前进，我目前只是代理工作而已，所以按道理他们应该有一个副县级的领导正儿八经地出面才对等。当然这位县委组织部的王副部长，本来就是受他们一把手的委托来接待我们的。我的好朋友郝玉明也反复给我赔情道歉，并说县上的主要领导们有的外出开会了，有的刚好遇到星期五早早就回到市上的家里过周末去了。让我们放心好了，一切他们都会安排好的，吃喝拉撒睡不用我们自己操心。我一想也是，吃喝拉撒你们可以操心，难道这睡你还能把我也管住吗？于是，我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就对郝玉明说道：“郝主任，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