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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曹丽华从肖树森口中获悉一条信息，她表姐夫秦来桂准备调商业局当局长。曹丽华听后又喜又悲，喜的是她终于帮了秦来柱的忙，既报答了他过去的恩情，又稳住了他，不会把他知道的事给抖落出去。可悲的是她居然成了别人升官筹码，为了自己的名誉，或说为了自己的丑事不被外人所知，她竟然昧着良心替表姐夫做官儿而求人。从打听到这个消息后，曹丽华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直到与菅书记胡宝山电们坐在沙地上闲唠时，她才从那种尴尬的心绪中挣脱出来。谈到镇企业的发展时，她兴致很浓地对二位县领导说：“其实，咱套地区许多农副产品都可以深加工，比如河套苹果梨，每年秋天村民都愁卖不出去，即使卖出去也廉价到五毛钱一斤，这是好行情，有时才卖三四毛一斤，我琢磨着咱们这里也可以建个罐头厂，把村民卖不出去的苹果梨收回来，加工成罐头可延长保存期，也可加大利润，然后把向全国推销的工作抓上去，罐头厂一定会兴旺的，既为农民解决了卖出难的问题，又可为乡镇企业注入一点生机，还可安排一些从业人员。”

菅长英马上说：“丽华这想法不错，乡里可以从长计议。”

“不错。”肖树森也说：“红柳乡的苹果梨是咱河川县种植面积最大产量最多，质量也是最好的，可村民产下的苹果梨十年有五年卖不完，他们只好储存起来，等到春节前后进城去卖，损失太大又费劳力，搞个像模象样的罐头厂是很有前途。”

胡宝山说：“这个想法我和丽华交换过意见，只是目前存在餐金困难，老靠贷款也不是个办法，何况瓜子厂贷下许多，不见效益人家也不敢再给贷，所以一直也不敢动。”

“只靠贷款当然不是主要途径，还可采取别的办法嘛！”菅长英说：“比如采取农民集资办厂的方式，也可以让那些先富起来的人家搞股份制，乡里帮助解决一些具体困难。”

曹丽华说：“菅书记说的办法我也试着问过一些人，咱这地方富裕起来的农民大多都是靠在农田地创闹，有钱的主儿不太多，而且底子不太厚，加上他们信息封闭，缺乏一种开拓意识，象对这样心里无数的罐头厂，他们缩手缩脚谁也不敢。”

“可以组织这些人出去参观一下嘛，到南方一些发达的农村里看看，参观人家的乡镇企业，让他们开开眼界，刺激一下，回来以后他们就坐不住了。”

胡宝山和曹丽华听后，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是呀，这办法不错，他俩茅塞顿开，情绪一下高昂起来。

送走县委一行之后，乡里一班人也回到了乡里，胡宝山主动找曹丽华，通报了县委菅书记跟他谈的两件事，—是侯三要回来，二是高艳平要调走。谈到侯三时，胡宝山说：“他到党校学习前是分管常务的，这次回来把他调换一下哇，让他专抓计划生育你看怎么样？”

曹丽华不假思索地反驳道：“这样不合适吧，他才走了半年，而且是去党校学习的，咱这么一调，会让他误认为咱们故意和他作对，宝山呀，侯三和肖县长的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意见还是让他管常务，这样便于团结他一道工作。”

“丽华，是不是肖县长和你说了什么？”胡宝山有点疑惑，他以为曹丽华应该向着他说话，而不应该向着侯三。

“你怨到哪儿去了，肖县长虽然是咱们的上级领导，可他毕竟不如咱们的关系密切吧，我有什么不可能瞒你呀，宝山，我是从乡里的全面工作考虑的。你不妨想一下，侯三本来对咱俩有看法，也不服气，如今你再削弱他的权力，他会更为不满，不满就要向上反映，如此一来咱们的工作又会招惹些麻烦，尽管他掀不起什么大浪来，可我们又何必呢，让他还分管常务也没什么嘛，你说呢宝山。”曹丽华耐心地说服胡宝山。

胡宝山起先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后来见曹丽华的主张很坚决，又觉得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才勉强同意她的意见。

谈到高艳平要调县委当秘书时，曹丽华说：“艳平是棵好苗子，应当到县委去接受领导的栽培，只是我们乡里少了一个人才。”

胡宝山不置可否，平心而论，他是不愿意让高艳平离去，从那天在他家发生的一切开始，他对高艳平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但他把这种情感深深地埋到了自己心里，不敢有丝毫的流露，即使面对高艳平本人，他也不敢流露自己的真情，因为他心里还有曹丽华的位置。曹丽华把马小云的遗嘱交给他，这已表明了曹丽华的心迹，何况马小云临终前，他是亲口答应过的，可如今半道杀出个程咬金。高艳平鬼使神差般地撞入他的生活之中，让他只有招架之势而无还手之力。高艳平是现代派女性，大胆泼辣，对爱情有着新潮观念，她爱胡宝山，便不管不顾地向他进攻，直到他的感情防线被彻底摧毁，这是胡宝山始料不及的事，他爱高艳平，但更爱曹丽华。高艳平年轻美貌，生动活泼，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咋看也是那么可亲可爱，但她还很稚嫩，不太成熟，像棵半生不熟的柿子，很涩口。而曹丽华呢，尽管已过而立之年，但她风韵犹存，稳重矜持，无论是处人共事还是工作作风，都显得那么成熟，成熟得像一颗鲜红的西红柿，令人可敬可佩，可亲可爱。从传统观念上说，胡宝山无疑得选择曹丽华做他后半坐伴侣，这样他可以让社会舆论有所承认，又了却了马小云的遗愿，同时也符合他久远的心愿。可他……

曹丽华并不知道胡玉山和高艳平之间的关系，也就不明白他此时的心境，她有点不合时宜地问：“小云快过百天了哇？”

“嗯，下星期日。”

“我陪你去殡仪馆祭奠，你不会拒绝吧！”

“哪里话，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呢！”胡宝山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很难受，他有点后悔那天和高艳平过于亲密的事，导致高艳平向他拉开了恋爱的架势。

曹丽华又说：“玲玲老在乡下也不是个办法，农村的环境对孩子成长不利，你是不是考虑把父母也都接到城里去，一来让老人享享清福，二来对玲玲也有好处，她马上可以上学前班了，对孩子要加强教育，不能影响她的成长，你说呢。”

胡宝山被曹丽华这席话说的感动了，他觉得她比自己想得周到。但他却说：“父亲一辈子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如今又种起那十多亩果树，收入很可观，他老人家怕是舍不得离开他的果园呀！”

“你弟弟宝明可以接管果园的，父母已经上年纪了，应当劝他们不要再劳碌了，再说也得为玲玲想想么。”曹丽华依然这么说。

“下次回去试探一下哇，老人有老人的想法和活法，他们不想拖累我。”胡宝山说。

“这哪叫什么拖累，养儿防老这是传统，六卡多岁的人啦，还要劳碌到甚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