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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竽气呼呼穿上衣服，拉着外面的院灯，走了出来，地直奔门卫的那间小房，到跟前一看房里黑灯瞎火，一推门，门是锁着的，而且是从外面反锁着，说明狗娃不在门房里，她四周看看，整个大院除了自己宿舍和那刚刚开着的院灯外，再没有别的房有灯光。小竽更加明白了，这狗娃是害怕躲起来了，她就到处寻找，可把大院转了一圈也没见个人影，当然那些黑乎乎的暗处，她还不敢去看。她返回门房边，大声说：“狗娃，你出来哇，我看见你啦。”

没人应答。

“狗娃，有胆量你就站出来，承认你的不对，否则，我明天告给乔厂长，不开除你龟孙才怪，听见了吗，狗娃。，”小竽仿佛看见狗娃就躲在黑暗处。

“狗娃，你不出来对不，好，我明天就让乔厂长开除了你。”小竽说罢抬脚往回返。

“小竽。”一个很轻的声音，鬼神探气地传过来，果然是从墙角下那堆木材中发出的。

小竽站住，回头往墙角看，就见一个黑影从木材堆里站出来，慢慢地向她走来。小竽迎着他走过去，伸手拧住了狗娃的耳朵，说：“好你个贼狗娃，你敢偷看我，走，到我屋里，我今天整不死你才怪。”小竽便拧住耳朵把他带进自己的宿舍。狗娃自知理缺，不敢反抗也不敢出声，像老鼠见猫似的，乖乖儿地任凭摆布。

狗娃是和小竽一个村的，他比小竽大两岁，因为父母双亡，兄嫂顾不了他，乔玉春可怜他，便让他来厂下夜。狗娃只上了初中，中学时的成绩是班上优秀的，考高中那年父亲去逝，不过两月母亲也一命呜呼，都是患癌死的，他再也没了上学的机会，只好辍学回村务农。其实狗娃父母在世时，与小竽家处得很好，狗娃大常和小竽妈开玩笑说：“雪莲，咱俩结个亲家哇，我看我们狗娃和你家小竽还挺般配的嘛！”小竽妈也说：配倒挺配，可小竽那娃娃心不在农村，我怕你是瞎子点灯——白费油。”不管咋说，小竽也是很喜欢狗娃的，但从狗娃父母下世后，小竽对他只是一种同情和怜悯。小竽被她妈说准了，她死也不嫁给一个农民了，她的心早飞往城里去了，在乡瓜子厂当工人也是个过渡时期，她迟早要经过乔玉春这个跳板，走出红柳乡，走入城里去。

小竽比狗娃进厂晚一年多，从她来厂后，就发觉狗娃对她很殷勤，常常与她套近乎，有事没事找她闲磕牙，狗娃的心事让小竽看破了。小竽立即制止了狗娃，因为她怕乔玉春看出破绽，因而连累自己，同时她从心眼里讲，看不上类似狗娃这种农村娃，她不想与他闲扯淡，一旦弄假成真，她不是自己给自己寻找障碍吗？小竽对狗娃说过：“狗娃，你的心事我一看就明白，可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嫁给你，你另找你的女人哇，我迟早要到河川县城去。”从那以后，狗娃收敛了，但也常常关心照顾着小竽，比如给她修自行车呀，买苹果梨呀，甚至还在夜里给她去偷西瓜和华莱士瓜吃。

小竽把狗娃耳朵拽住，一直拽进自己房里，把他一把推到沙发上，问：“说，你都看到甚啦！”

狗娃长得很憨实，却很聪明，他清楚小竽的性格，也了解她的为人。他同时也知道今天不老实交代，小竽是不会轻饶他的，说不定真敢告乔厂长开除他呢，只有老实交代，小竽才可能原谅他，于是狗娃便一五一十地讲了实话。

狗娃见小竽喝醉酒，一后晌曾三番五次地来她的窗前观望，见她沉沉地睡着，他就望一眼就走，天黑后，他锁上大门又去沙窝边的瓜地偷了两个西瓜，凉西瓜解酒，他打算等小竽醒了再给她送去。可他不见小竽房子的灯亮，想送瓜又不敢，于是把两棵瓜放到小竽的门外。半夜时分，狗娃突然发现小竽房间的灯亮了，他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未堵严实的窗帘中看到了乔厂长坐到小竽**，用手抚摸她，他吓了一跳，赶快溜走。大约一个小时后，乔玉春从小门走出瓜子厂，晃**晃**地回村去了。狗娃这才又返回小竽窗前，就见小竽翻来覆去的不知在想甚，身上还穿着衣服。他看看门口的两棵西瓜还在，说明乔厂长进屋时也没注意到脚下的西瓜。狗娃想敲小竽的门，把两棵西瓜交给她，让她解酒。然而，半夜三更地敲人家闺女的门，又怕人家小竽产生误会，他迟凝不决地从门口挪到窗台前时，忽见小竽提水桶要出来，他飞快地离开窗下，向黑暗处躲去。院灯着了后，他躲在墙角望着小竽去水房打水回来，才又从黑暗中走出来。当他再次挪到窗台前向里瞄时，却瞄见了小竽正在脱剥自己，他吓得大气不敢出，想离开又没动窝，一种好奇心理拽住了他的心，他两眼发瓷地向里看……小竽坐入盆中后他似乎平静了些，但仍贪婪地往里看，待小竽从浴盆中站起身来时，他再次清楚地看到她的身体，他一兴奋，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脚下不自觉地挪动一下，谁知却弄出了声音。他见小竽直奔窗前时，便鬼吓着似的逃遁，躲在了墙角的木材堆里。

狗娃交代完之后哭了，他说：“小竽，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请你相信我，我是无意中看到的。”他说罢抱头哭得更凶。

小竽听后心里平静了许多。她反倒觉得这小子还挺可爱。小竽便说：“好啦，好啦，不要哭啦，我又没打没骂你，一个大男人有甚好哭的，没出息。起来，给我抱西瓜去。”

狗娃抬头揩干了眼泪，见小竽正冲他笑，他才扑哧笑了，说：“我……我真的怕你告乔广长，乔厂长对你好，他要知道我偷看你洗澡，那就非开除我不行。”

“你咋知道他对我好？”小竽问。

“他……”

“他甚啦，你说，不要紧，我不会责怪你的。”

“他刚才那会儿还在你房子里。”狗娃吭哧吭哧地说。

“你看到的？”

“嗯。”

“你敢对外人说吗？”

“不不，杀了我也不敢。”

“那好啦，去，给我抱西瓜去，我想吃西瓜啦。”小竽说罢自己坐到了沙发里。

狗娃娃谎儿的站起来，开门出来，弯腰抱起两个西瓜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