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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今年这个国庆节，我感觉过得着实有些紧张。我和刘子明两人，按照成书记的指示精神，用了整整五天的时间，县委办专门安排了两辆小车，基本上让王芳王岚两姊妹跑遍了全县主要的几个旅游景点。成书记只有一天是陪着他夫人的，其余一直在单位坐班、开会、检查相关工作等。在这几天当中，我和刘子明有分有合，我主要是陪王芳母子俩，他陪王岚。这都是我按照成书记及他夫人的意思精心安排的，只是刘子明思想上开始两天可能还有些糊涂。至于到后来，情况发展得怎么样？具体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从王岚和刘子明两人的表情来看，好像相处得还不错哩。

十月五日那天，天气特别晴朗。在成书记的倡导下，早半天我们准备步行在县城的凤凰山景区，下午再去南山烈士陵园游玩。因为前几天我和刘子明已经陪着两姊妹游览了乐土县五龙洞森林公园、灵崖寺、江神庙、雨山和象山等有关风景区。在这些地方，人流竟然也不少，除了本地一些闲散人员外，发现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外地慕名而来的游客。记得在十月一日那天，我和刘子明陪两姊妹在象山风景区游玩时，刚好碰到了我妻子和儿子也在那里，我当时多少显得有些尴尬。因为早上我对妻子说了自己工作很忙，没有时间陪他们母子二人。可是这会儿，我却悠闲地陪着两个妻子还不认识的大美女在这里闲逛**着，你说我还能说得清楚吗！好在当时刘子明也在现场，他很聪明地走过来，打圆场说道：“呀，弟妹也在这里玩啊，小帅哥也回来了，真是巧啊，我和子旭老弟今天是奉成书记之命，在这里履行职责哩……”

子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王芳王岚两姊妹夹拖着那个调皮的小东东，蹦蹦跳跳已经走上前来了。我就硬着头皮给她们双方都相互做了简单的介绍。王芳倒显得很大方，手拉住我妻子的手说：“哎呦呦，刘主任福气不浅啊！竟然还是金屋藏娇，有这么一个标致的美人胚子相伴着啊！”

她这么一说，我是既自豪又不好意思。那天我妻子的确打扮得不错，她穿了一件我前不久在省城出差时给她刚买回来的千鸟格无袖拼色连身裙，肉色长筒袜，脚蹬一双白色羊皮平跟鞋，手提我的一个老板朋友送给她的价值一万多元的名牌TV包包。但我发现王岚站在一边上下仔细地打量着我妻子，眼神中流露出那么一点点嫉妒的神情，分明让我解读出其中意思是：“这个女人比我长得老，生得也没有我美，为什么还有福气和李大官人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男人在一起呢！”

后来还是王芳主动解围，她热情地邀请我的妻子和儿子与我们大家一起游玩。在对面的狮子山上，我们七个人还一起照了个“全家福”，这幅照片我到现在还一直放在家里保存着。后来我们又一起去“狮子林”酒店吃了晚饭，又去“象山之春”KTV歌厅嗨了歌。而今天成书记之所以选择这两个我们还没有去游玩的景点，也是书记提前对我有特别的交待，说他要亲自陪夫人和孩子去这里游览，其中肯定自然有他的一些特别想法的。

早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一行人终于登上了县委、县政府后边的凤凰山顶峰。站在这个山头上，向四周放眼望去，云雾开始散尽，阳光从我们的背后斜照过来，县城沐浴在一片朝霞之中。大街小巷，人来人往，沿着凤凰山下九渡河畔的穿城公路上，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各色各样的大小汽车，如甲壳虫一般在不停地窜动着，一切尽收眼底。四周的山峰连绵不断，脚下的我们乐土小县城被嘉陵江、九渡河和玉带河三条河流分隔成面积不等的几块儿，架在几条河流上数座样式不同的桥，又把它们紧紧联系起来。整个城区被凤凰山、狮子山、象山、南山和雨山五座大山包围着，错落有致，有动有静。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成书记突然诗情大发，他情不自禁地吟诵道：

云雾之中有乐土，五山争宠献娇容。

狮子大象比高低，凤凰展翅赛蛟龙。

千山万壑存幽境，三河相会乐融融。

嘉陵水暖归大海，九渡玉带难舍分。

成书记吟诵完这首比较严谨的格律诗后，我们都惊呆了。特别是我和刘子明首先鼓起了手掌。小东东拉着他爸爸的手说道：“爸爸，爸爸，你也在学习伟人毛泽东吗，我们老师讲了，毛泽东也经常上山下乡作诗添词呢。”

一句天真的话把我们大家都惹笑了。我便说道：“成书记，您吟诵的这首诗的确不错，触景生情，情真意切，而且还很押韵，才思敏捷啊！不知道有没有题目，如果没有的话就定为《咏乐土》吧。”

他回过头对我们大家说道：“可以叫这个题目，但子旭你可不能这么说，我是看到眼前的情景胡诌八扯的。你可是我们县上的大才子哟，不妨你也好好做一首诗，让我们大家欣赏欣赏吧！”

我说：“我怎么敢在成书记和两位女士面前献丑呢，不过大家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倒可以给你们讲讲，我们这脚下凤凰山的传说。”

王芳首先说：“好啊好啊，我们就在这里一边休息，一边听你讲故事吧。”

于是，刘子明把他背的背包，放在一块干净的草坪上，拿出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新塑料单子铺开，把背包里的纯净水、饮料和各种小吃的全部摆放出来，大家团团围坐起来，准备听我讲故事。我给成书记等人打开纯净水瓶和饮料易拉罐后，自己也大大地喝了一口水。

“其实刚才成书记的诗里边，已经把我要讲的故事内容都已经带出来了。”我指着对面的南山和雨山说，“那两座山，原来真正的名字是叫男山、女山，就是男人的男，女人的女。”

我斜着眼睛偷偷看了看两位大美女，她们两人似乎都很感兴趣，让我赶快讲下去。我清了清嗓子，就准备给他们讲讲我们乐土县传说中的美丽故事。但王岚却又突然插了一句：“有没有不适合未成年人听的内容啊？”

我赶紧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没有。”

成书记说：“岚岚不要太敏感了，男人女人是人的性别问题，至于故事的内容，我想刘主任会把握分寸的。”

成书记边说边拿出中华烟来，王芳一看就说道：“你不是说你要戒烟吗？怎么又抽起来了。”

成书记笑笑说：“戒戒戒，一定按照夫人指示办，慢慢来嘛，下次你再来乐土县我一定戒掉。”

成书记给我和刘子明各递上一支，我赶紧掏出打火机，先给书记点燃，接着我就说道：“在我们乐土县城有一首自古就流传下来的，不过只有二十个字的顺口溜：‘狮子对象山，凤凰戏牡丹；男官会女仙，三河成一潭。’故事其实就是从这四句话中，逐渐演化而来的。其中流传的有很多个版本，我今天就讲一个大家都认为说法比较正宗的版本吧。”

下边就是我给他们讲的，我们乐土县城传说故事的上半部分：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是在哪朝哪代了，反正我们乐土县这一带当时还十分荒凉。有一年天大旱，粮食颗粒无收，老百姓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吃草根、啃树皮，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悲惨现象。一天半夜里，被朝廷派来治理这个地方的官员冯鸣，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隐约中有一个白胡子老人站在他的床前说：“你既是朝廷派来的命官，也是在天上偷吃禁果犯了天条，然后被打下人间来的一位神仙。现在就在你的床下边三米多深的地方，有大批的金银财宝，你挖出来可以据为己有，也可以拯救全县的黎民百姓。如果你据为己有，你这一辈子都会吃不完、用不尽。但是你的结果会很难看和悲惨，将被大象踏扁，被狮子撕裂五脏六腑，最后被沉入城南的深滩里。

如果你能将这些金银财宝悉心分发给全县的老百姓，你将被上天赎罪。说不上还会遇上你前世的情人小仙女，如果缘分未尽的话，还可能一起结伴而相爱到老，最后会寿终正寝于牡丹花下，凤凰飞来鸣唱七天七夜被超度，最终你的灵魂会再度升上天宫，坐上你原来的官位仙座。”冯鸣听完后，正想回答说他愿意将金银财宝挖出来，去拯救全县的黎民百姓，就发现那白胡子老头一甩手中的拂尘就不见了。他大叫一声被惊醒过来，才知道是自己做了一个梦。于是，他宁可信其有，也不放弃这个“梦中财路”。

第二天，他就召集手下的人，试着挖掘床下面的金银财宝，挖了三天三夜后，果然挖出了大批金银财宝，结果全县的老百姓都受到了他的拯救。三年后，就在冯鸣任期已满，被召回朝廷重用的前夜，是一个星稀月昏的夜晚，他只身来到城南的三河口水潭边散步，发现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素衣的年轻女子，站在河边伤心地哭泣。

第三天，他就走上前去问道：“姑娘，怎么了，天都这样晚了，你还不赶快回家去？”只见姑娘抬头望望他，哭得更加伤心了。

第四天，冯鸣又问道：“姑娘，你别哭了，倒是说说看，你遇到什么伤心的事了，看我能不能帮助你解决嘛？”

第五天，姑娘突然就转过身来，趴在她的肩膀上边抹眼泪边说道：“冯大人，你都要马上远走高飞了，我的事情只怕你是无法帮助得了啊？”

第六天，冯鸣感到有些惊奇，这黑天半夜的，没想到姑娘还能认出他来。冯鸣就安慰地说：“姑娘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你不妨说说你的事情看。我明天尽管要启程上京了，但说不上我还真的能帮上你的忙呢。”

第七天，姑娘就挺起身，擦干眼泪说道：“我姓王，名叫牡丹，家住在离这不远的王家院。我父母都是小商人，视我为掌上明珠。本来，我已经和我一起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大翔哥私定终身了，但村里有个财主的儿子叫师仁的花花公子却看上了我。他们两人约定明天要在这三河口沙滩上进行一次生死决斗，谁赢了谁就娶走我。我看那师仁财大气粗，为富不仁，而且手下还豢养着一帮五大三粗的家丁，我那大翔哥哪里是他的对手。我想，我如果落在师仁的手里，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所以我就不想活了，今晚想跳进这深不见底的潭水中去喂鱼。”

第八天，冯鸣听完后，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姑娘，现在天已经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家。明天我就先不走了，我自有办法让你不被那师仁抢走，你会和你的有情人最终达到满意的。”于是冯鸣就把姑娘送回到她家里，并嘱咐她明天一天就藏在家中，无论如何都不要露面。当夜，冯鸣又做了一梦，是玉皇大帝召他到天庭述职，对他在人间的所作所为还比较满意。最后还嘱咐他，让他明天一定要按时启程回京，不得延误。说那个叫王牡丹的姑娘，就是前世在天宫犯了天条的小仙女，被罚下人间受苦受难的，她被生在富贵人家，就是让她先享享福，后半辈子再让她跟上浪**公子受苦受累的。